从本章开始听闲王府。
京城里最名不副实的王府。
李云歌被两个禁军抬进了卧房,直接扔在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随行的太医捏着鼻子,随便搭了搭脉,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什么大事。”
“就是受了点惊吓,加上喝多了酒,醉过去了。”
“开几副安神的药,让他睡几天就好了。”
说完,老太医写了个方子,扭头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在这破地方待。
很快,宫里的赏赐也到了。
几匹绸缎,几盒点心,还有几百两银子。
领头的太监念完圣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皮笑肉不笑地说!
“闲王殿下,陛下说了,让您好好养着,别多想。”
这话听着是安抚,可那轻蔑的眼神,那敷衍的态度,就差把走个过场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打发叫花子呢。
李云歌全程闭着眼,呼吸均匀,任由他们摆布,活脱脱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
等所有人都走了,卧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有半分醉意?
没过多久,府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太子府的张侍读前来探望!”
来了。
李云歌嘴角一扯,重新躺下,瞬间又切换回了醉鬼模式。
太子李承乾的门客,张侍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假惺惺地对着床上的李云歌嘘寒问暖了一番,接着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殿下,您当时在太极殿,可曾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他循循善诱,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比如……二皇子的人,有没有在附近鬼鬼祟祟地出现过?您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太子殿下绝不会亏待您!”
这是想让他当枪使,给他那二弟身上泼脏水。
床上的李云歌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
“酒……”
“我的酒呢……”
“月亮……好大的月亮……掉下来了……砸死我了……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张侍读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用袖子扇了扇风。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殿下!您清醒一点!仔细想想!”
李云歌猛地坐起来,双眼迷离,指着张侍读的鼻子,傻呵呵地笑。
“你……你是谁?长得……长得真像个大烧饼……嘿嘿……”
说完,脑袋一歪,又重重地倒回床上,发出了震天的呼噜声。
“……”
张侍读的脸都绿了。
跟一个烂醉如泥的废物,能问出个什么玩意儿?
他气得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真特么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太子的人前脚刚走,二皇子的人后脚就到了。
这次来的是二皇子李承泽的心腹,带着几箱子名贵的药材,满脸堆笑。
“闲王殿下受惊了,我家主子听闻后,心急如焚,特命小的送来些补品,望殿下早日康复。”
还是一样的套路。
寒暄过后,这人也开始旁敲侧击。
“殿下,您身份尊贵,当时离得又近,肯定比我们这些下人看得清楚。那刺客行凶,就没点预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水,好一出监守自盗的大戏啊?”
李云歌继续他的表演。
他被下人艰难地扶起来,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喝着参汤,眼神涣散。
听见问话,他像是被刺激到了,忽然用力地摇头。
“不……不是……”
“不是二哥……”
二皇子的心腹眼睛一亮,赶紧追问:“殿下何出此言?”
李云歌嘿嘿一笑,像是说梦话。
“是……是大哥……”
“太子哥哥……他前几天跟我说……说这天上的星星啊……太挤了……该……该挪挪位置了……”
“他还说……父皇的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嘿嘿嘿……”
这话一出口,那心腹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猛料!
虽然是个醉鬼的胡话,但从闲王嘴里说出来,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那就是致命的!
他强压着狂喜,又试探了几句,见李云歌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便不再多留。
他得赶紧回去向主子复命!
这趟来得太值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李云歌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算计。
斗吧。
狗咬狗,咬得越凶越好。
两拨人走后,王府总算清净了一阵。
但李云歌知道,重头戏,现在才要上演。
果然,黄昏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无声息地来了。
户部侍郎,范建。
他没有穿官服,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像个邻家串门的长辈。
下人通报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范建走进卧房,没有半点官架子,只是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的李云歌。
李云歌心里警惕,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范建没有问任何关于太极殿的事情。
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是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自顾自地打开了食盒。
“殿下,老臣听说你受了惊吓,吃不下东西。”
“这是澹州那边送来的海产,做了点清淡的小菜,你尝尝看。”
他的语气温和,就像在和一个普通的晚辈聊天。
他甚至聊起了家常。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范闲,在澹州长大,就爱吃这个,也不知道在京都能不能习惯。”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李云歌的脸上扫过。
李云歌听着,但他依旧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范建没有强求,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殿下好生歇着吧,老臣改日再来看你。”
他把食盒留在了床边的柜子上,转身离去。
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李云歌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食盒,眼神凝重。
他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确实是几样精致的小菜。
但他没有动。
他伸出手,在食盒的底部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个轻微的凸起。
他用力一按,食盒的底部弹开一个极小的夹层。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的白纸。
李云歌展开白纸。
上面空无一物。
他皱起眉头,将白纸凑到烛火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烘烤。
片刻之后,一个字,缓缓地在白纸上显现出来。
是用秘制的药水写的。
只有一个字。
藏。
李云歌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范建看出来了!
这个老狐狸,他一定是在现场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但他没有揭发。
他选择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传来一个信息。
这既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告。
提醒他,藏好自己。
也警告他,鉴查院的眼睛,无处不在。
【叮!】
【系统分析:范建此举,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示好,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试探。】
李云歌捏紧了那张纸条。
不管是示好还是试探,都说明了一件事。
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系统。”
他在脑海里默念。
“消耗1000声望值,兑换火影忍者,油女一族寄坏虫,饲养与操控法门。”
【叮!声望值-1000!】
【寄坏虫,饲养与操控法门已兑换!相关知识与初代虫卵已传送至宿主意识空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饲养、操控微小昆虫的法门,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记忆里。
同时,一颗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虫卵,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中。
万事俱备。
现在,他需要一个宿主。
一个绝对忠诚,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棋子。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喊。
“打死他!打死这个偷东西的狗奴才!”
“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云歌披上外衣,装作被吵醒的样子,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几个家丁正对着一个瘦弱的杂役拳打脚踢。
那杂役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看就要没气了。
“吵什么!”
李云歌吼了一嗓子,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管家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解释:“殿下,这小子手脚不干净,偷了厨房的东西,按规矩,要打死的。”
李云歌皱着眉,一脸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晦气!”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
“本王最不忍见血,看着心烦。”
“别打死了,拖到后院最远的那个马厩去,让他自生自灭,别脏了本王的地!”
管家一愣,随即谄媚地笑道:“殿下仁慈!殿下仁慈!小的们这就办!”
几个家丁拖着那个半死不活的杂役,走向了偏僻的马厩。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闲王殿下轻描淡写地平息了。
所有人都只当他还是那个胆小怕事、嫌麻烦的废物王爷。
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马厩。
李云歌看着躺在草堆里,气息奄奄的杂役。
他没有废话。
伸出手指,指尖上,一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小虫,正在缓缓蠕动。
他将手指,轻轻点在了杂役的后颈上。
寄坏虫瞬间钻入皮肤,消失不见。
杂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李云歌收回手,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从今往后,你没有名字。”
“你的代号,是影七。”
草堆里的杂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原有的恐惧和痛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毫无生气的服从。
他,成了李云歌监控京都的第一双眼睛。
也是他未来那足以让世界颤抖的势力,天灾的第一块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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