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难以置信的惊呼、激动的议论、压抑的哭泣交织在一起!
土地!
这是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县令大人竟然…竟然说那些被夺走的田地不算数了?!
君不归抬手压下声浪,声音更加高昂:
“从明天起!衙门提供锄头、铁锹、犁头!城外清理出的荒地、无主之地,你们自己去开!去垦!开春播种之前,你能开垦出多少熟地,能平整出多少好田,只要不侵占他人正在开垦的,不占官道和水源,那地,就是你的!县衙当场给你立木牌为证!待秋收之后,官府正式发放地契!白纸黑字,红印大章!世代相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开垦期间,口粮照发!农具免费使!本官只有一个要求——拿出吃奶的力气!把你开出来的地,当成自己的命根子一样伺候!种上这些最好的种子!让咱们林西的田地,明年能打出金灿灿、沉甸甸的粮食来!”
“大人万岁!县令大人万岁!”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瞬间引爆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压抑了太久的绝望、屈辱和对土地的渴望,在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声浪!
许多老人跪倒在地,朝着君不归的方向咚咚磕头,老泪纵横。
青壮汉子们紧紧握着拳头,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名为“希望”的熊熊火焰!
翌日,天刚蒙蒙亮。
林西县城南门洞开。
人流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城外那片被战火蹂躏、荒草丛生的广阔土地。
他们手里紧握着县衙分发的、磨得锃亮的农具——锄头、铁锹、甚至简陋的木耙。
男人在前,奋力挥舞锄头,斩断盘踞多年的草根,翻开沉睡的泥土;
妇孺在后,弯腰捡拾石块,清理碎瓦,将土块敲碎耙平;
陈冲的治安队分散在人群中,既是维持秩序,也帮着清理那些最难啃的老树根和巨大的断石。
号子声、锄头入土的闷响、石头滚动的哗啦声、孩子们奔跑的嬉笑声…交织成一曲粗犷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回荡在荒原之上。
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在早春微寒的空气中蒸腾起白气,却无人喊累。
每一锄下去,都仿佛在挖掘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每一块被清理出的土地,都像是从绝望中夺回的珍宝。
君不归站在南城门楼上,晨风拂动他的衣袍。
他俯瞰着城外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如蚁群般辛勤劳作的人群,在荒芜中一点点拓展的绿色田畴
远处王庭惊雷弩队策马入林狩猎的矫健身影,城内将军府方向传来士兵操练的整齐呼喝
县衙后院粥棚飘起的袅袅炊烟混合着难得的肉香…
惊雷砺锋,寒光初现。
沃土生息,希望在野。
弩箭的寒光与锄头的泥土气息,构成了林西县浴火重生最坚实的底色。
君不归紧握着冰冷的城墙垛口,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粗糙与坚实。
他知道,种子已播下,无论在地下,还是在人心。
收获的季节尚远,风暴的阴云也未曾散去,但至少,这座名为林西的边城,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墟,它有了獠牙,有了筋骨,更有了挣扎求生、向阳而生的磅礴心跳。
将军府议事厅内,粗糙的木桌上铺开了那幅墨迹斑驳、边角卷起的林西县舆图。
君不归的手指沿着蜿蜒的墨线,重重戳在县城以东约百里处、一片特意用淡蓝色渲染的区域。
“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灼热,“东边百里,临海!我们的活路,在这里!”
王庭和李文清凑近地图,顺着君不归的手指望去。李文清花白的眉毛拧紧了:
“大人…海边?那里除了渔村,就是一片滩涂,咸腥难当,能有什么活路?”
“盐!”君不归斩钉截铁,指尖几乎要将地图戳穿,“活命的盐!更是生财的盐!”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
“城里存盐快见底了!人缺盐,浑身没劲,干活没力气,连兵都操练不动!新开垦的地需要劳力,惊雷弩队要力气拉弦,修城墙的壮丁要力气搬石头!没有盐,我们这刚有点起色的局面,转眼就得垮!”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
“靠买?杯水车薪!且不说价钱飞涨,仓水县那王德禄和永和商队,正愁找不到卡我们脖子的地方!盐路一断,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那…海边…”李文清依旧困惑,“海边是有盐,可那都是又苦又涩的粗盐,吃了还闹肚子…”
“本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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