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死亡之眼 第64章 苏牧失踪地现妖阵，林昭倒吊城下挖真相！

林昭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帆布包时，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有谁正躲在暗处窥视。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唐刀，指腹擦过缠绳上那几道旧伤痕。

废土的夜风卷着辐射尘掠过耳尖，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嘶嘶”声，像是某种潜伏生物的呼吸。他叼着的草茎被吹得歪向一边，抬眼便望见西方天际翻涌的血云——那是深渊禁区的方向，也是苏牧最后消失的地方。天空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猩红光芒在乌云中游走，映得远处的废墟如同凝固的血泊。

“老韩，”他低声开口，声音混在风里，“算算时间，商队的补给车该到第三区了吧？”

识海里传来韩信清越的轻笑：“你昨日刚黑了星渊会在黑市的账户，现在用他们的晶币买物资，倒像是往毒蛇嘴里塞辣椒。”

林昭扯了扯破洞的皮夹克，粗糙皮革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将灾核往怀里按了按。那东西从纯白空间回来就一直发烫，此刻正抵着心口，像团烧红的炭，透过衣料灼烧他的肌肤，让他每一秒都清醒如初。

“总得让他们知道，偷了老子兄弟的账，利息要连本带利还。”他说这话时，舌尖尝到了自己牙缝间渗出的血腥味，那是咬紧牙关留下的痕迹。

他翻出一块褪色的红布裹住脸，只露出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布料粗糙刺痒，却能遮掩情绪。穹顶城的探照灯在身后渐远，当第一声变异沙蜥的嘶鸣从废墟深处传来时，他已经踏上了废土荒野的碎石路。

碎石锋利，踩上去会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渣上。三天后，当断崖的轮廓在晨雾中显形时，林昭的靴底已经磨穿了两个洞，脚掌传来的刺痛混合着潮湿空气里的寒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

黑雾像粘稠的墨汁裹着崖壁，空气中漂浮的辐射粒子刺得鼻腔发疼，更深处还涌动着腐肉般的腥气——那是妖气，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熏得人胃部翻腾。

“停。”韩信的声音突然紧绷，“风水局逆了。”

林昭脚步一顿，抬头便见崖顶的枯树全部倒垂着生长，根系像无数青筋扎进天空，扭曲又诡异。风吹过时，枝条轻轻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他闭目运转死亡之眼，0.1秒的死亡画面在视网膜上炸开：地下深处，锁链缠在一具血污的躯体上，那人抬起头，眼角的疤痕在黑雾里格外清晰——是苏牧！

“操！”林昭喉间滚出低咒，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入皮肉。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苏牧冰凉的尸体在怀里的触感突然清晰起来，那天他擦去苏牧脸上的血，对方最后一口气呵在他耳边：“昭哥，帮我看眼……后面的天。”

他扯下脸上的红布系在腰间，抽出唐刀往崖壁一插，借力滑了下去。刀刃切入岩石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碎石簌簌落在脚边，当他踩上断崖底部的腐土时，裤脚立刻被某种黏腻的黑藤缠住——那藤条见血就缩，留下道渗着黑血的红痕，皮肤火辣辣地疼。

“遗迹入口在东边。”韩信的声音从识海传来，低沉而冷静，“你左脚边第三块碎石，底下有星渊会的刻痕。”

林昭单膝跪地，用刀背敲开碎石，果然露出半块青灰色石碑。碑面刻着衔尾蛇图腾，和青铜面具手腕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指尖刚触到碑角，掌心突然泛起金光——天命召唤启动了。

黄沙漫卷的幻象里，银甲长枪的身影破雾而来，步伐震落尘土。霍去病的玄铁枪尖点在石碑上，枪杆震颤如龙吟：“逆九宫封魔阵。”他转头看向林昭，眼角的红痣在幻象里格外醒目，“这是用活人血祭养的阵，灵气倒灌，养的是……”

“是镇压之物的口粮。”韩信接口道，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沉肃，“但能量源不对。”他顿了顿，“这阵的根基，掺着联邦高层特供的星能晶矿。”

林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三天前截获的商队货单，想起穹顶城城主书房里那盏永远亮着的星能灯——原来那些“为市民谋福祉”的谎言，早被星渊会的爪牙啃得千疮百孔。

“要破阵吗？”霍去病的枪尖已经抵住碑面的符文，声音低沉有力，“需得用至刚之气冲开阵眼，但会暴露行踪。”

林昭摸出灾核，指腹擦过表面的裂痕。那是他在纯白空间里硬抗青铜面具三击留下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泛起红光。

“暴露？”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他们等我来，我偏要掀了他们的锅。”

他将灾核按在石碑上，红色能量如活物般窜进符文。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林昭踉跄着扶住岩壁，耳边传来石块崩裂的轰鸣。

当尘埃落定，他望着眼前的景象，呼吸陡然一滞——

地底竟倒悬着一座钢铁城市，建筑像被按进镜子的倒影，中央高塔的金属外壁上，“终焉之门实验基地”几个大字在黑雾里泛着幽蓝。

“这是……”韩信的声音难得带上惊色，“他们在拿整座城市当封印的锚点。”

林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唐刀在掌心转了个刀花。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地底传来的闷响，那些被星渊会掩盖的真相，那些苏牧没说完的话，此刻都在倒悬城市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就在他抬腿要往里走时，识海突然泛起熟悉的波动。

那是苏牧的精神力，带着独有的冷冽，像冰锥刺进他脑海——

“别来……他们在等你。”

林昭脚步猛地顿住。

他望着倒悬城市最深处的黑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蛰伏的巨兽。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指腹重重抹过唐刀的血槽。

“等？”他低低重复，声音里裹着冰碴子，“那就让他们等个够。”

他转身走向断崖边缘，故意踩断几根枯藤。

不出所料，三公里外传来机械蜂的嗡鸣——那是星渊会的巡逻队。

林昭扯松领口，让灾核的红光透出来，又用指尖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当机械蜂的探照灯扫过他时，他正抱着头蜷缩在碎石堆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苏牧……苏牧你别走……”

黑雾里，倒悬城市的高塔上，某扇窗户的阴影里，一只戴青铜面具的手搭在栏杆上。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弧度，指节上的衔尾蛇纹身泛着幽光。

林昭抬头望向机械蜂，眼里的焦距逐渐涣散。

他知道，这出戏才刚开场——而他要做的，是让所有入戏的人，都陪他唱完这出最疯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