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死亡之眼 第22章 青铜之下暗流涌动

林昭踏进狩灾者协会大厅时，战术靴底黏着半片妖藤汁液，在金属地面拖出道暗红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腥甜，像是某种异变植物残留的气味。

前台小妹刚要开口，他晃了晃怀里的密封盒——里面装着妖藤使者的焦黑残骸，小姑娘立刻闭了嘴，指尖下意识摸向耳后通讯器。她喉结微动，仿佛咽下了什么话。

老陈的办公室在三楼，门没关严，漏出股陈年老烟味。混杂着纸张与旧油墨的气息，让人鼻腔发紧。

林昭推门进去时，那道壮硕的身影正趴在桌上，鼻梁上架着副裂了道缝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线，盯着密封盒里的残骸。老陈呼出一口浊气，烟雾缭绕中，他的手指关节泛白。

搁这儿。老陈用烟杆敲了敲桌面，烟灰簌簌落在报告上，发出细微的“沙”声。

林昭把盒子推过去，余光瞥见对方指节泛白——这老小子平时拆变异兽心脏都面不改色。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掌心微微沁出汗。

不是普通变异藤。老陈突然用镊子夹起块碎叶，叶片边缘翻卷着紫黑纹路，像某种腐烂的血管。星渊会的活化体，用妖魂喂大的。他松开镊子，金属碰撞声脆得扎耳，上面批了，白金禁区的临时许可。

权限卡啪地拍在林昭手心里，凉意透过战术手套渗进来。他握紧卡片，感受到那种冰凉从指间蔓延到心头。

林昭盯着卡片上的烫金纹路——白金级禁区，平时连黄金级都得打申请，他个青铜级今天却像白捡的。他低头看着那抹反光，心中泛起一丝疑云。

谢了陈叔。他扯出惯常的痞笑，拇指摩挲着卡片边缘，咋突然对我这么好？

老陈点烟的手顿了顿，火光映得皱纹更深：你上个月在辐射区救了三个商队，上个月在废车场单挑铁背熊，上个月......他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表情，总得给能干事的留条路。

林昭转身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余光扫过老陈的办公桌，最下层抽屉露出半截黑风衣衣角——和通讯器里说谈谈你母亲实验的人穿的，一个颜色。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深夜的档案库像口冰窖。冷气顺着裤脚往上爬，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林昭贴着墙根挪动，战术手电的光扫过生锈的金属架，尘埃在光束里跳舞。空气中漂浮着细小颗粒，带着霉味与铁锈气息。

他摸出从妖藤使者身上抠的植物芯片，芯片表面还沾着黏液，凑近闻有股腐叶味——那是星渊会的标记。那味道刺鼻，让他喉咙发紧。

终端开机的嗡鸣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林昭把芯片插进去，手指抵着太阳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键盘轻微震动，他能感觉到电流穿过指尖。

破译软件跑了十七分钟，最后一行字突然跳出来时，他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白金禁区第五层，编号X-7，实验体母亲状态稳定。

终端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底发红。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旧实验室找到的录音笔，电流杂音里，那个熟悉的女声说：昭昭，要是妈妈没回来......去X区找编号X-7的门。

咔嗒。终端被他猛地合上，金属外壳在掌心硌出红印。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金属触感还在掌心残留。

档案库的通风口突然灌进阵风，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有人动过这里的文件，就在他来之前。纸张翻飞的声音像是谁匆匆离去的脚步。

林昭带着震惊和疑惑的心情离开档案库，回到住处辗转难眠。次日一早，他来到会议大厅，亮得刺眼的灯光让他眯起眼睛。

林昭找了个角落坐下，盯着老陈站在台前，喉结随着白金禁区第五层异常波动的宣布上下滚动。

需要精锐团队。老陈扫过台下，目光在林昭脸上顿了半秒，小林，你是重点观察对象，这次就别去了。

重点观察对象。

林昭扯了扯嘴角，指甲掐进掌心——上回他救商队时，老陈拍着他肩膀说好小子；上回他单挑铁背熊时，老陈塞给他瓶珍藏的酒。

现在倒成了需要观察的。

散会时，他故意落在最后。

转过走廊拐角，两个黄金级猎人的低语飘进耳朵：第五层那个实验体......听说能解天命之力的密码。嘘！老陈说过不准...

林昭脚步微顿。他摸了摸战术包，里面装着那半枚刻霍字的青铜箭头，箭头尾端的纹路硌着掌心。那触感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转身时，他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自己的影子——瞳孔缩成细线，像头盯上猎物的狼。

深夜的穹顶城高塔上，夜风卷起林昭的衣角，带起一阵皮革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望着下方协会大楼的灯火，通讯器在兜里震动——是苏牧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拿了白金许可？需要后援吱声。

林昭低头笑了笑，指腹擦过权限卡上的纹路。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光滑与冰冷。

远处，白金禁区的方向浮起团黑雾，像团被风吹散的藤絮。夜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像是某种生物在腐烂。

他对着风轻声说：你们想引我进去，我偏要把你们的底牌掀个干净......妈，等我。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是协会的车队出发了——主力都去了白金禁区。

林昭摸出战术包里的箭头，青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把箭头抵在唇边，呵出团白雾：霍去病，该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