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死亡之眼 第13章 封印裂隙里的旧神低语

队伍在狭窄的甬道里猫腰走了二十分钟，刘大嘴的战术手电光束终于扫到了金属台阶。那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着，像一柄冷冽的刀刃，划破了黑暗中压抑的气息。

林昭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才经过第三道机关时，他用死亡之眼瞥见左边石砖会塌陷，硬是拽着瘦高个往右边扑，结果右边石砖“咔”地弹出一排骨刃，擦着他后颈划开道血口。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在他鼻腔里弥漫。

“到了。”刘大嘴的声音发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压扁了。

台阶尽头是扇半开的青铜门，门缝里漏出幽蓝的光，像野兽眯起的眼睛，在他们面前缓缓睁开。穿过门的瞬间，林昭的后槽牙猛地一酸，仿佛咬到了金属碎屑般尖锐的寒意顺着牙齿直冲脑髓。

圆形大厅足有三个穹顶城市场大，中央悬浮着块半透明的黑石碑，表面爬满蛛网似的裂纹，十二根刻满符文的立柱像卫士般围着它，每根柱子上都嵌着指甲盖大的夜明珠，把大厅照得冷森森的。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尘埃，在蓝光下泛着银色细芒，像是无数悬浮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核心区？”瘦高个的声音在发抖，他摸向腰间的短刀，刀鞘撞在石壁上“当啷”一声，回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一圈圈荡开，如同某种古老的回应。

古娜突然加快脚步。

她白大褂下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林昭盯着那串链子，喉结动了动——刚才在甬道里，他看见链上的青铜鳞片和墙面暗纹的弧度完全吻合，像一把钥匙。阳光透过裂缝洒在她的银链上，反射出一丝诡异的青光。

“古娜姐？”队伍里最年轻的小顺子喊了一声。

古娜没应，她走到黑石碑前，从袖口摸出枚菱形晶片。晶片表面浮着暗红纹路，和林昭在壁画里见过的星渊会暗号如出一辙。他心跳突然加快，指尖微微发麻。

“她要干什么？！”刘大嘴猛地端起枪。

“别开枪！”林昭扑过去。

但已经晚了——古娜将晶片按进石碑缝隙的瞬间，整座大厅像被敲了一记闷钟。

黑石碑震颤着发出嗡鸣，裂纹里渗出墨汁似的黑雾，十二根立柱同时亮起幽蓝光芒，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网。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挤压每个人的肺叶。

“退后！”林昭拽着最近的小顺子往旁边躲。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死亡之眼在眼底发烫——这是要触发预知画面的前兆。他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视野突然被一片猩红覆盖：黑石碑“轰”地炸裂，黑雾里伸出无数骨节分明的手，最近的刘大嘴被扯住脚踝，整个人倒着被拖进黑雾，脖颈在石砖上擦出半米长的血痕。

“0.1秒后石碑会崩解！”林昭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刘队，立柱上的符文是封印阵的锚点！”他扯开战术背包，摸出之前从机关里拆的铜钉，“把金属工具摆成三角锁魂阵！壁画第三层那个，我之前记下来了！”

刘大嘴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起三天前在遗迹外围，林昭蹲在碎壁画前用树枝划拉阵型的模样——当时他还骂林昭“吃饱了撑的研究破石头”，现在却把枪往地上一扔，抄起自己的开山刀：“小顺子！把你兜里的弹壳倒出来！瘦高个！用匕首在地面刻引火线！”

林昭的手指在发抖。

他记得壁画上的封印阵需要七枚金属物对应北斗七星位，可他们只有五把刀、三把弹壳、半根断枪托。“不够！”他突然瞥见古娜脚边的银链——那串青铜鳞片正是星渊会用来定位的信物，金属材质！

他扑过去抓住链子末端，用力一扯，“咔”的脆响里，三枚鳞片被扯了下来。

“你找死！”古娜反手抓向他的眼睛。

林昭偏头闪过，指甲在她手背抠出五道血痕。腥热的液体溅落在他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把鳞片按进地面刻好的阵眼，抬头时正看见黑石碑背面浮现出半张脸——青灰色的皮肤，眼眶里翻涌着黑雾，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獠牙。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千年前尸体刚刚苏醒。

“成了！”瘦高个的声音带着哭腔。

简易阵型亮起黄光，像张薄纸糊住即将决堤的洪水。黑石碑的裂纹不再扩大，黑雾渗出的速度慢了下来。温度似乎骤然下降，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雾状。

古娜突然笑了。

她抹掉嘴角的血，指节捏得发白：“你们以为能拦得住？这只是第一道封印。”她猛地踹向最近的阵眼，铜钉被踢飞，黄光瞬间暗了一截。

林昭红着眼扑上去。他用膝盖压住古娜的后腰，匕首抵在她后颈：“你们到底要唤醒什么？！”

“你以为这是终点？”古娜的声音像刮过铁窗的风，“这只是开始……星渊之下，万神归位。”她的瞳孔突然扩散成纯黑，手指深深掐进地面，缝隙中冒出腐臭的风，混着铁锈味直往喉咙里钻。

“咔嚓！”

整座大厅剧烈摇晃。

林昭的匕首“当”地掉在地上，他死死攥住古娜的手腕，却感觉地面像活物般扭曲。脚边的石砖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缝隙里冒出腐臭的风，混着铁锈味直往喉咙里钻。

“地缝！”刘大嘴喊了一嗓子。

林昭抬头的瞬间，看见十二根立柱同时断裂，黑石碑“轰”地砸向地面。他本能地护住古娜的头——这动作让他自己撞在石砖上，眼前闪过一片金星。

坠落感突然袭来。

林昭的手指抠进石缝，却只抓到一把碎渣。他看见刘大嘴抓住了半根立柱，小顺子被瘦高个拽着胳膊，古娜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而下方的黑暗深不见底，像张等待吞咽的巨口。

“抓住我！”刘大嘴的吼声被风声撕碎。

林昭的指尖擦过刘大嘴的战术手套，却终究没抓住。

失重感里，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混着越来越远的轰鸣，最后“砰”地一声，撞进不知多深的黑暗里。

意识模糊前，他闻到浓重的土腥味。有碎石砸在背上，不疼，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