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死亡之眼 第10章 兽王口里抢人头

晨光刚爬上穹顶城第三区的铁皮围墙，林昭就蹲在生锈的消防梯上，看着刘大嘴小队的三辆改装卡车“突突”开进巷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尾气的味道，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细碎水珠，打湿了他半边裤脚。

刘大嘴本人正站在车头，胖得快把皮夹克撑裂的肚子顶在方向盘上，左手攥着块油乎乎的熏肉，右手冲林昭晃了晃：“小崽子，红娘子说你有星渊令？拿来瞅瞅！”他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像是从破旧喇叭里传出的噪音。

林昭从裤兜摸出卷轴，暗红纹路在日光下泛着血锈色，指尖触碰时有种微微发涩的金属质感。风掠过他耳际，带来一丝血腥气息。

刘大嘴的小眼睛立刻瞪成铜铃，油手刚要碰，被林昭迅速抽回。“青铜级小队进深渊禁区，没这玩意儿连辐射区外围都摸不着。”林昭叼着草茎，脚尖轻轻磕了磕卡车轮胎，“我要跟队，分三成收益。”

“三成？你当老子是慈善堂？”刘大嘴的肥肉抖了三抖，突然瞥见林昭袖中露出半截青铜锤，想起昨晚地下拳场里这小子一锤砸断黑虎肋骨的狠劲，又软了语气，“两成，不能再多！”

“成交。”林昭把卷轴拍在对方掌心，余光扫过卡车后厢——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正低头整理木箱，发梢垂落时露出耳后一枚青蝶形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幽蓝光泽。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像冬日枯枝。

他记得红娘子说过，刘大嘴这次特意请了“考古顾问”，但没说这顾问长得像朵带刺的白菊。

“林昭是吧？”女人突然抬头，指尖夹着副玳瑁眼镜，镜片映出林昭模糊的身影，“我是古娜，负责遗迹铭文解析。”她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清冽却带着寒意，“听说你在博物馆当过保安？应该见过不少古物？”

林昭把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见过最金贵的是前馆长的假牙。”他说话时鼻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牙李尸体旁的腐味。

古娜笑了笑，低头时镜片闪过冷光。她整理木箱的动作顿了顿——箱底铺着层黑布，隐约露出几段刻着符文的青铜残片，和他胸口那枚青铜鼎碎片纹路相似，仿佛某种远古语言在低语。

卡车颠簸着穿出穹顶城防护门时，林昭数了数人数：刘大嘴带了四个队员，两个扛着改装霰弹枪的瘦高个，一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光头，加上古娜，总共七人。车厢随路面起伏摇晃，金属碰撞声和柴油机的震颤透过脚底传来，令人烦躁。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匕首，那是昨晚从暴牙李尸体上顺的，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碰一下就发烫，像是烧红的铁条贴在皮肤上。

“前面就是废弃地铁站。”光头用枪托敲了敲车窗，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来，像一股陈年尸臭扑面而来。

林昭跳下车，踩在半埋的铁轨上，脚下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头顶的水泥天花板裂着蛛网般的缝，几缕阳光漏下来，照在二十米外的断墙上——那里半埋着尊石碑，表面的符文在灰尘下泛着幽光，如同沉睡的蛇鳞。

“和青铜鼎的纹路一样。”林昭心头一跳，死亡之眼突然泛起热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他的太阳穴。

他装作弯腰系鞋带，余光看见古娜正用毛刷轻扫石碑，另一只手在石缝里快速按了下什么。她的动作极快，几乎难以察觉，但林昭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

等她直起腰，他瞥见石缝里有个米粒大的金属点，在阴影里闪了闪，像一颗藏匿的毒牙。

“这些是商周时期的巫祭文。”古娜转头时发丝扫过林昭鼻尖，带着淡淡茉莉香，与周围的腐朽气味形成诡异对比，“你确定没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

“见过，在清洁工大妈的扫帚柄上。”林昭挠了挠后颈，弯腰去捡脚边的碎瓷片，指尖刚碰到瓷片，青铜匕首突然烫得他缩手——碎片上也有同样的符文，仿佛在警告他什么。

他蹲在原地没动，听着古娜和刘大嘴讨论“可能藏着上古法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掌心传来刺痛，像握住了锋利的玻璃渣。

夜幕降临时，众人挤在地铁站休息区。火盆中燃烧的变异兽油发出噼啪炸响，火星跳跃如鬼火，照亮一张张疲惫的脸。

刘大嘴往火盆里丢了块变异兽油，火星噼啪炸响：“轮流守夜，光头第一班，小瘦第二——”

“我来第一班。”林昭把青铜锤垫在腿下，靠在水泥柱上闭了眼。他能听见古娜在翻笔记本的沙沙声，能闻到光头身上的汗酸味，能感觉到青铜匕首在裤袋里发烫，像一团即将爆发的火焰。

死亡之眼突然像被针扎了下，他猛地睁眼——眼前闪过画面：月光从裂缝漏下来，照出一头巨狼的影子，利爪穿透他的胸口，鲜血顺着狼爪往下滴，滴在他沾着泥的鞋面上。

“起来！”林昭踹翻火盆，滚烫的油星溅在光头腿上。

众人骂骂咧咧抬头时，他已经抄起青铜锤：“兽潮要来了！”

“你发——”刘大嘴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轰！”

休息区地面突然塌陷，成百上千只变异鼠从裂缝里涌出来，红眼睛像流动的血，吱叫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为首的巨狼足有两人高，皮毛泛着金属光泽，喉咙里滚出打雷般的低嚎，腥臭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林昭拽着离他最近的瘦高个往墙上扑，变异鼠的尖牙擦过他的裤脚，血腥味瞬间灌满鼻腔。

“刘大嘴呢？”瘦高个哭腔都出来了。

林昭转头，只看见刘大嘴的背影正往隧道深处窜，皮夹克被刮得破破烂烂，像一面败退的旗帜。

“靠！”林昭骂了句，摸到怀里的《残魂引》——这是从暴牙李密室顺的古籍，封皮写着“触古物，召残魂”。

他颤抖着把青铜匕首按在书页上，掌心的汗渗进纸纹：“荆轲，荆轲，荆轲——”

冷风突然灌进隧道，像是千年古墓中吹出的阴风。

青铜匕首泛起刺目白光，一个穿玄色短褐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腰间的青铜剑还滴着虚虚的血，每一步都踏出青铜时代的回响。

他扫了林昭一眼，声如寒铁：“你命太乱，我只留三息。”

林昭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

巨狼正扑向瘦高个，玄色身影从它腹下穿过，青铜剑划出银弧。

巨狼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咽喉处绽开个血洞，尸体“轰”地砸在地上，激起尘土飞扬。

变异鼠群突然乱作一团，啃咬着同伴往裂缝里钻，仿佛感知到了更强大的猎食者降临。

林昭拽起瘦高个往出口跑，背后传来碎石滚落的轰鸣。

他回头时，看见古娜正被落石埋住，半张脸沾着血，却朝他笑了——那笑像冰面下的蛇，凉得他后颈发毛。

“出来了！”瘦高个踉跄着扑向防护门。

林昭扶着墙喘气，低头看见青铜匕首在发光，耳边响起机械音：“天命召唤升级，召唤时间上限提升至五秒。”

月光爬上穹顶城围墙时，刘大嘴正蹲在卡车边啃熏肉，见林昭过来立刻堆起笑：“小祖宗，你可算——”

“古娜呢？”林昭打断他。

“埋了。”刘大嘴往地上吐了口油星，“那娘们儿命不好，被落石砸了。”他凑近林昭，压低声音，“不过咱赚了！那石碑底下埋着个青铜匣，我让人搬上车了——”

林昭没听他说完。

他望着卡车后厢，那里堆着从地铁站搬来的木箱，最上面盖着块黑布。风吹起布角，露出截青铜残片，和古娜木箱里的、他胸口的，纹路一模一样。

“刘队长。”林昭摸出根草茎叼在嘴里，“明儿去黑市，我请你喝变异兽血酒。”

刘大嘴拍着肚子大笑，没看见林昭的手指正攥着青铜匕首，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变异兽的低嚎，风卷着废纸片掠过脚边，卷到卡车后厢时，轻轻掀起黑布——露出黑布下，那枚米粒大的金属信号器，正闪着幽蓝的光，如同一只窥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