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竹屋里的烛火被穿堂风掀得摇晃,九幽指间的烟蒂簌簌落着灰烬。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他刚把最后一口烟雾吐向青铜镜——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原本映着竹影的画面瞬间被直播间的蓝光取代。
“叮——检测到宿主黑红值突破临界点,直播自动开启。”
熟悉的机械音让九幽瞳孔微缩。
他望着虚空中浮现的弹幕框,上面已经刷起成片的“九哥今天爆谁”“坐等揭秘”,忽然听见天际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三朵青莲从云层里压下来。
老子骑着青牛,元始踏着庆云,通天手持青萍剑,三位圣人的气息像三座大山,直接压得竹屋的茅草簌簌往下掉。
镇元子刚在弹幕里发了个“道友小心”,就被元始天尊的冷喝截断:“大胆蝼蚁,还不跪下!”
九幽的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三位圣人的神识像钢针般扎在身上,尤其是元始那道,带着明显的杀意。
但下一秒,他想起青铜镜里闪过的数据流,想起系统说的“沙盒干扰权限”,喉结动了动,竟笑出声来。
“三位圣人驾临直播间,这排面比我在现代开演唱会还大。”他掐灭烟头,故意把椅子转得吱呀响,“不过圣人就了不起啊?我直播间里地仙之祖镇元子道友都坐着听,三位倒要我跪?”
弹幕瞬间炸了。
“九哥硬气!”
“元始老匹夫装什么大瓣蒜?”
“镇元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坐了?”(配狗头)
“红云:九道友说得是,圣人也要讲道理不是?”
老子的青牛打了个响鼻。
他抚着白须开口,声音却不像外表那么温和:“你前日在直播里说我师父合道时私藏造化玉碟残片,又说他借量劫之名收割气运——这些污言秽语,该收收了。”
“污言秽语?”九幽抄起桌上的茶盏晃了晃,“前日我让观众去不周山底挖,是不是挖出了刻着鸿钧道号的玉碟碎片?镇元子道友,您派去的童子可回来了?”
“回九道友。”镇元子的声音从弹幕里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小徒说那碎片上的道纹,确实与鸿钧老爷当年讲道时的法旨吻合。”
“好个‘吻合’!”元始天尊的庆云腾起金色火焰,“你这是挑唆洪荒生灵与圣人作对!今日不封你这妖言惑众的直播间,我元始……!”
“等等啊天尊。”九幽突然把茶盏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在直播界面上,“您说我妖言惑众,可前日直播时,有十万生灵在线看我分析跟脚等级。您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指尖轻点虚空,直播间画面突然切到洪荒各地——北俱芦洲的修士正围在巨石前抄他的跟脚分析笔记,东海龙宫的虾兵蟹将举着贝壳灯讨论“沙盒世界”,就连最古板的昆仑十二仙,都躲在玉虚宫后殿偷偷看回放。
“他们在渴求真相。”九幽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对老朋友说话,“您当年在紫霄宫听道时,难道不想知道鸿钧老爷讲的那些法,到底有没有藏私?”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微微颤动,他盯着直播间里那些仰头看天的修士,喉结动了动:“你……你这是乱了洪荒秩序。”
“秩序?”九幽嗤笑一声,“当年龙汉大劫,龙凤麒麟三族近乎灭绝,秩序在哪?巫妖量劫,祖巫和妖皇帝俊同归于尽,秩序在哪?”他站起身,腰间的因果迷雾伞突然泛起微光,“真正的秩序,不该是圣人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洪荒生灵,该有知情权。”
“放肆!”元始天尊终于按捺不住,抬手就是一道玉清神雷。
金色电蛇撕裂虚空,眼看要劈在九幽天灵盖上——
“叮——因果迷雾伞(初级)启动,信息盲区覆盖中。”
伞面浮现出混沌纹路,竹屋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成一片灰白。
元始的神雷劈了个空,三位圣人的神识像撞在棉花上,再找不到九幽的踪迹。
“各位观众,刚才那下够不够刺激?”九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播画面里,他的身影出现在弹幕最密集的位置,“现在我要加更——你们知道鸿钧老爷为什么急着让三清成圣吗?因为他需要香火愿力补全合道时的漏洞!”
弹幕瞬间被“我靠”“震惊”刷屏。
镇元子发了个“道友慎言”,但很快被“九哥继续”的弹幕淹没。
红云甚至罕见地发了个拍桌的表情:“九道友说的,莫不是当年紫霄宫讲道,鸿钧老爷特意留了三个座位?”
“聪明!”九幽打了个响指,“那三个座位根本不是‘机缘’,是他算准了盘古精血化的三清能承载愿力。老子的人教,元始的阐教,通天的截教……表面是开宗立派,实则是给他收集信仰的鼎炉!”
凤凰在弹幕里发了个高傲的鸟头:“证据?”
“去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看看宫墙里埋的是什么。”九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不是什么先天灵宝,是三具和三清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圣人不灭?那是因为真正的圣人早被鸿钧老爷炼成了分身!”
三位圣人的脸色同时剧变。
老子的青牛猛地扬起前蹄,元始的庆云里炸开雷鸣,通天的青萍剑直接斩向那片灰白空间——但因果迷雾伞的盲区里,他们连半片衣角都抓不到。
“今日暂且容你猖狂!”老子咬着牙说完,率先驾驭青莲离去。
元始瞪了直播间一眼,庆云裹着他消失在云端。
通天走得最慢,青萍剑在虚空划出一道裂痕,终究还是收了剑:“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证据。”
弹幕瞬间沸腾成一片红色海洋。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黑红值+100”“黑红值+500”“检测到新观众:洪荒万族长老团”。
九幽摸着因果迷雾伞,能感觉到伞骨里流动着热流,像是在为刚才的交锋欢呼。
就在他准备关直播时,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沙盒管理者(疑似鸿钧)正在定位宿主坐标。”
竹屋的青铜镜再次泛起涟漪。
这次镜中没有数据流,而是映出一道玄之又玄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却让九幽从头凉到脚底板。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在战鼓上,一下比一下急。
“九哥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又要爆猛料?”
“等等……我怎么感觉背后发凉?”
弹幕还在刷,但九幽已经听不清了。
他望着镜中那道身影,突然想起现代玩过的沙盒游戏——玩家以为自己在操纵世界,可真正的游戏管理员,此刻正盯着屏幕里的角色。
因果迷雾伞在他掌心发烫,这次不是召唤,而是……警告。
窗外的云突然黑得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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