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神座:邪帝掌星辰 第365章 命运的抉择

星盘裂开的细纹如蛛网般爬向四周，裴玄枵的指尖在触及少女眉眼的刹那顿住。

他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和记忆里慕卿黎常佩的龙涎香膏一模一样——当年她总说，这味道能压下他修炼时溢出的血腥气。

可此刻这抹香里混着星力的冷，像根细针扎进他心口。

玄枵。少女又唤了一声，声音比记忆里轻三分，九柱归一，是天道定好的轮回。

你若斩断，这方天地会先你一步崩塌。她的眼尾泛着淡红，像被星力灼的，却始终没落下泪来。

裴玄枵盯着那抹红，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忘川河畔，他抱着慕卿黎逐渐透明的魂魄，她也是这样笑着说莫逆天地，然后最后一丝灵识碎在他掌心，连哭都来不及。

你根本不是她。他哑着嗓子开口，星陨剑在脚边震得嗡嗡作响，她不会劝我认命。

少女的指尖轻轻搭上他手背。

他的皮肤还在被黑雾腐蚀，滋滋冒血泡，可她的触碰却像团温水，烫得他浑身发抖。我是她。她垂眸看向交叠的手，每一世轮回，天道都会抽走我的记忆与执念。

可这一世...我在聚星井里看见了所有。

远处传来沈落雁的低喝：裴玄枵！

星盘撑不住了，再拖半刻九柱灵脉就要反噬！补天鼎的金光穿透星雾，在少女身侧投下斑驳光影。

裴玄枵这才注意到，沈落雁的发丝已被星力绞得凌乱，原本素白的衣袖裂开几道血口——她方才为替他挡黑雾，硬接了星耀宗宗主三道蚀骨咒。

韩立的哭腔带着哽咽：玄枵哥，那老东西的黑雾又缠上来了！少年攥着锈迹斑斑的铁剑，正拼尽全力劈砍缠向裴玄枵脚踝的黑雾。

他炼气期的修为在大乘修士的法术面前本如蝼蚁，可每一剑都砍得狠绝，剑锋卷了刃，掌心渗着血，却不肯退后半步。

裴玄枵喉结滚动。

他想起三百年前在玄枵族被灭那日，也是这样的腥风血雨。

十二岁的韩立缩在柴房梁上，攥着他塞的保命符，哭着喊玄枵哥带我走。

如今少年的眉眼长开了，可眼底那股子拼劲，和当年躲在梁上时一模一样。

你看。少女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韩立，他们都在为你拼命。

可你若逆了天道...她的声音突然发颤，你用千年找我，我用十世等你。

这一次，我不想再看你为我坠魔。

裴玄枵的天衍之眼在此时突然发烫。

银芒不受控地从眼底涌出，三日未来的片段在脑海里炸开——三秒后，星耀宗宗主会从他正后方的星雾里钻出来，那柄淬了九幽冥毒的骨剑，会直接刺穿他的后心。

而他若死在这里，星盘会在半刻后彻底崩解，九柱灵脉反噬的余波会掀翻整座星耀山，沈落雁、韩立，还有眼前这个少女，都会被绞成星尘。

时之回溯。他咬碎舌尖，鲜血混着星力喷在少女腕间。

天衍之眼的银芒骤然暴涨，四周的时间开始倒流。

黑雾缩回星雾里，韩立举到半空的剑落回脚边，沈落雁裂开的衣袖重新完好，连星盘的裂纹都淡了几分。

少女的瞳孔骤缩：你疯了？

时之回溯每日只能用三次，你已经用了两次！

第三次。裴玄枵扯下腰间的星陨剑，剑脊上的本命星辰纹突然亮如白昼，够了。他反手扣住少女手腕，将她拽到沈落雁身侧，护好她。

沈落雁接住踉跄的少女，补天鼎在掌心转了个圈，鼎身的八卦纹亮起金芒：你想做什么？

摧毁核心。裴玄枵抹去嘴角的血，星陨剑指向星盘中央那团红芒——那是慕卿黎十世轮回未散的命魂，用我的星辰之心。

不行！少女突然挣开沈落雁的手，星辰之心是你本命星辰的精魄，你会魂飞魄散的！

裴玄枵没回头。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能感觉到星辰之心在丹田灼烧，像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可他望着星盘上越来越密的裂纹，望着韩立重新举起剑时颤抖的手背，望着沈落雁眼底的担忧——这些鲜活的、为他而活的人，不该被天道的定数碾碎。

玄枵！少女的喊声被星力撕成碎片。

裴玄枵冲进星盘中央的蓝光里，星陨剑刺入红芒的刹那，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星辰之心的光从他七窍涌出，将整座星盘染成金红。

他听见星耀宗宗主的怒吼穿透星雾，看见那柄骨剑刺破光罩，却在触及他后背的瞬间，被星辰之心的余波震成齑粉。

轰——

星盘彻底崩裂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

裴玄枵被冲击力掀飞，撞在聚星井的石壁上。

他咳出一口黑血，却笑了。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沈落雁抱着少女躲在补天鼎的光罩里，韩立举着剑挡在她们身前，星耀宗宗主的黑雾被星辰之心的余波绞成碎片，消散在风里。

成功了？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擦嘴角的血，却发现指尖已经开始透明。

玄枵！少女的哭喊穿透轰鸣。

她挣脱沈落雁的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抓住他逐渐透明的手腕，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大傻子！

裴玄枵望着她眼里的泪，突然想起慕卿黎临终前的笑。

原来每一世的她，都藏着同样的倔强与心疼。

他抬手想帮她擦泪，指尖却穿过她的脸，散成星尘。

别怕。他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命魂，正在和我的星辰之心融合。

少女的哭腔里带着惊慌：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裴玄枵笑了。

他望着头顶裂开的穹顶，星辰之力如银河倒灌，在他们头顶形成巨大的漩涡。

他能听见九柱灵脉崩解的声音，能感觉到天地法则在重新洗牌——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怀里的少女还在哭，他的旧友还在护着她们，而他终于，护住了他想护的一切。

我会...在你的命魂里。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下一世，换你...来找我。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见少女的眉心亮起一点红芒——那是他的星辰之心，也是她十世轮回未散的命魂。

而在她们头顶，崩裂的穹顶里涌出黑色的雾气，比星耀宗宗主的黑雾更浓，更腥，像一双无形的手，正缓缓攥紧这片即将重新洗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