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神座:邪帝掌星辰 第322章 终极对决

裴玄枵踏入洞穴的瞬间，后颈的皮肤突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天衍之眼在眼眶里微微发烫，金芒透过睫毛在石壁上投下细碎光斑——洞壁那些星图的刻痕，竟随着他的脚步缓缓流转，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的活物。

小心。沈落雁的指尖擦过他后腰，补天鼎残片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

她另一只手已扣住腰间玉符，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道淡青伤痕，那是三日前替他挡下暗箭时留下的。

洞穴内的光线比外头更暗，却并非完全漆黑。

岩壁上嵌着拇指大的夜明珠，幽蓝光芒里，裴玄枵看见沈落雁发间那片枫叶仍在，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一阵阴风突然从洞底灌上来，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那风里裹着腐叶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极了慕卿黎生前常戴的合欢香。

裴玄枵的呼吸陡然一滞，玄枵剑在掌心嗡鸣，剑刃上的血影（慕卿黎的残魂印记）突然剧烈震颤，几乎要从剑身上剥离。

嗷——

低沉的咆哮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像是某种野兽在吞咽腐肉。

沈落雁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她松开扣玉符的手，改按在腰间短刃上。

那是柄缠着银丝的匕首，刀鞘上刻满锁魂咒文——裴玄枵记得，这是她前日在黑市花高价买来的，说是对付阴祟之物最有效。

走。裴玄枵按住她肩膀，天衍之眼半开半合。

三日后的画面在视网膜上闪了闪：两丈外的石笋后，一团黑雾正扭曲成蛇形。

他拽着沈落雁往左侧闪去，玄枵剑横在身前，剑气割开迎面扑来的黑雾，露出里头半具白骨——肋骨间还挂着腐烂的灰袍碎片，正是半月前在鹰嘴崖伏击他们的玄阴宗弟子。

是控尸术。沈落雁的短刃划开一道银光，直接刺穿白骨的眉骨。

腐肉溅在她脸上，她却连擦都没擦，只是盯着白骨化作的黑烟低语，用修士魂魄养尸，这手法...

和云无缺当年灭我玄枵氏时一样。裴玄枵的声音像浸在冰里。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玄枵山满门三百口的魂魄，就是被这样的黑烟裹着，拖进了云无缺的玄阴鼎。

天衍之眼突然刺痛，他瞥见三日后自己挥剑的画面——剑刃刺穿的，是某个熟人的胸膛。

洞穴越走越宽，当两人转过最后一道石梁时，眼前的景象让裴玄枵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是个足有千丈的地下空间，穹顶垂着钟乳石，每根石柱上都缠着碗口粗的黑链。

正中央立着座两人高的石碑，碑身泛着青黑光泽，表面的符文在夜明珠映照下流转，竟与他星图上真字的轨迹完全重合。

就是这里。沈落雁的声音发颤。

她摸出怀里的黑布，那朵曼陀罗的红绣在碑身暗纹前轻轻发亮，和黑雾里的暗纹......分毫不差。

裴玄枵上前两步，玄枵剑突然剧烈震动，几乎要从他掌心挣脱。

剑刃上的血影（慕卿黎的残魂）此时竟凝成实体，指尖虚虚点向石碑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血字，正是玄枵氏祖祠才有的镇魂咒。

他要用玄枵氏的血，镇住......裴玄枵的话被石碑突然爆发的强光打断。

那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天衍之眼的金芒都被压了下去。

等再看清时，他已撞在十米外的石壁上，胸口像被巨锤砸过，喉头腥甜，玄枵剑当啷掉在脚边。

裴玄枵！沈落雁扑过来，掌心抵住他后心输送真气。

她的手在抖，裴玄枵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透过衣物渗进皮肤，这石碑有防御阵法，刚才那一下......是天道符文的力量。

裴玄枵抹了把嘴角的血，天衍之眼再次开启。

这次他看清了——石碑周围缠着九根半透明光链，每根链上都刻着他在九柱山见过的天道印。

三日后的画面里，他挥剑斩断第七根光链时，石碑上的符文突然倒转，将他的剑气反弹回心口。

阵法节点在光链衔接处。他抓住沈落雁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后颈，用补天鼎残片的力量，帮我定位。

沈落雁的指尖刚触到他后颈的鳞片（玄枵氏血脉觉醒的印记），补天鼎的青光便如活物般窜出来，与天衍之眼的金光在两人之间交织成网。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忽然指向石碑右侧第三根钟乳石：在那！

第一处节点，藏在石笋里。

裴玄枵抄起玄枵剑，身影如电射向石笋。

剑刃刺入石笋的瞬间，整座洞穴都震颤起来。

石笋裂开，露出里头拳头大的青玉——正是光链的节点。

剑刃划过青玉，血光迸溅，光链啪地断裂，石碑的光芒暗了三分。

第二处节点在穹顶。

沈落雁捏碎一枚玉符，青色光罩托着裴玄枵腾空而起。

他看见节点是枚嵌在钟乳石里的金珠，表面刻着云字——和云无缺的玄阴鼎纹路一模一样。

云无缺。裴玄枵低笑一声，剑刃挑破金珠。

金珠炸裂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闷哼，像是有人被利器刺穿了肺。

第三处节点......天衍之眼突然刺痛。

裴玄枵踉跄着落地，这才想起每日三次的回溯限制——他已经用了两次预知，第三次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还有六处。沈落雁的额头布满冷汗，她扯下腰间的银铃甩向石碑，铃铛声震得洞壁石屑簌簌落下，我用音波干扰阵法，你速战！

裴玄枵的玄枵剑几乎要烧起来。

他看见第四处节点在石碑正下方的石缝里，第五处在左侧黑链的锁扣处，第六处......当他挥剑斩断第六根光链时，石碑突然发出轰鸣，表面的符文开始倒转。

小心！沈落雁扑过来推开他。

一道黑芒从石碑射出，擦着裴玄枵的左肩划过，在石壁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他低头，看见左肩的衣物已被烧穿，皮肤却完好无损——是慕卿黎用残魂给他刻的护心咒，最后一次生效了。

只剩最后一处。裴玄枵的声音像淬了毒。

他望着石碑顶部，那里有团黑雾正在凝结，正是三日前预知的画面。

天衍之眼第三次开启，他看见自己挥剑的轨迹，看见黑雾里露出半张脸，看见沈落雁在身后尖叫......

啊——！

玄枵剑的血光刺破黑雾，最后一处节点（一颗滴着黑血的眼珠）被挑落在地。

石碑发出垂死的哀鸣，表面的符文片片碎裂，整座碑身开始倾斜。

轰——

石碑倒塌的巨响震得洞顶石屑如暴雨般落下。

裴玄枵拽着沈落雁滚到角落，等尘埃落定，两人同时抬头——石碑废墟中，一团黑雾正缓缓凝结成人类的轮廓。

不错。黑袍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能破我九柱锁魂阵，你比云无缺那废物强多了。

裴玄枵握紧玄枵剑，剑身的血影（慕卿黎）此时正指向黑袍人的心脏位置。

他看见沈落雁的短刃已出鞘，指尖还掐着最后一枚玉符，腕间的淡青伤痕在幽光里泛着冷意。

你是谁？裴玄枵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黑袍人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阴鸷。

他抬起手，指尖勾住帽檐，缓缓上掀——

一张熟悉的脸，在黑雾中渐渐清晰。

裴玄枵的瞳孔骤缩，玄枵剑险些从掌心滑落。

沈落雁后退半步，短刃当啷掉在地上，她盯着那张脸，声音发颤：不......不可能......

黑袍人摘下斗篷的瞬间，洞穴里的夜明珠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裴玄枵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黑袍人贴着他耳畔的低语：很惊讶？

小玄枵，你以为慕卿黎的魂飞魄散，真的只是云无缺的错？

他握紧玄枵剑，掌心被剑柄硌得生疼。

天衍之眼在黑暗中泛着金光，他看见三日后的自己挥剑刺穿眼前人胸膛的画面，看见血溅在慕卿黎的残魂上，看见沈落雁在身后喊着什么......

不管你是谁。裴玄枵的声音冷得像玄枵山的雪，今天，都要在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