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
周映雪站在美术教室门口,指尖触到门把手时突然缩了回来。三月的晚风穿过走廊,把墙上的梵高仿作吹得哗啦作响。她分明记得自己锁了门,可现在门缝里正透出暗红色的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男友顾明远发来的消息:别去旧校舍。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锁屏时在漆黑的手机屏上瞥见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个人影。转身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突然爆裂,绿色荧光像血一样顺着墙壁流下来。
教室内传出黏稠的水声。
周映雪从帆布包里摸出美工刀,刀刃弹出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当她推开门时,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那些未完成的石膏像正在融化,白色碎屑混合着暗红色液体滴落在地,形成一滩滩冒着热气的水洼。她给雕塑系做的写生素描还钉在画架上,此刻每张纸都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果然在这里。顾明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映雪刚要回头,突然被他捂住眼睛。温热的手掌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别看窗户。
玻璃炸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十二扇落地窗同时迸出蛛网状裂纹,寒风卷着碎玻璃在教室里飞旋。周映雪听见石膏像坍塌的闷响,有液体溅在她的帆布鞋上。顾明远拽着她后退时,她透过指缝看到窗外悬着半张人脸——那是个穿着九十年代校服的女生,左半边脸血肉模糊,右眼正往下滴着黑血。
二十年前失踪的学姐。顾明远的声音在颤抖,教导主任的女儿。
他们退到颜料柜旁时,周映雪的后背突然撞上某个冰凉的东西。整面墙的油画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同一个场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解剖台前,手术刀正插进少女的胸口,鲜血在画布上缓缓流动。她认出那个男人年轻时的面容,和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的全家福一模一样。
储物柜突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304号柜门自动弹开,霉味中滚出一本染血的实验记录。周映雪弯腰去捡的瞬间,整栋楼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那些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仿佛是从地底深处层层渗透。顾明远突然掐住她的手腕:快走!他们在重组时空!
走廊的日光灯开始频闪,每闪一次就有一扇门消失。周映雪看到生物实验室的门牌在红光中扭曲,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望见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胚胎标本突然睁开眼睛。最后一盏灯熄灭时,整条走廊变成了九十年代的化学实验室,通风橱里躺着具烧焦的尸体,黑板上用血写着量子纠缠永生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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