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年，我敖兴终于回来了 第十六章 狂暴

没有试图理解当我挖出心脏时所经历的灵魂魔法，没有想过为什么，也没有拒绝听从我的直觉。

我一直是地牢里听话的小喽啰，做着我需要做的一切。

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对自己束缚的脆弱控制已经崩溃。

我只有两点法力值，但我仍然愤怒地挥霍着它们，它们撞击着石墙，在我的运河中掀起海啸，将蕨类植物连根拔起，将红树林连根拔起，连它们刚发芽的根都震得颤抖——地精们仓皇逃窜，在地上乱抓乱挠，想钻进洞穴里，我的蛇紧紧攀附在它们的岩壁上，洞穴熊则因为落石击中它的身体而发出吼叫。

罗子然迅速抬起爪子，用惊恐的嘶吼声朝我的心脏猛冲过来；我几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看不见的东西上，也就是在我复仇计划中刻意隐瞒的一件事上：那个杀死我的人。

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发出哀嚎，世界随之颤抖。

——

康妮感觉到了，而不是听到了，海浪声在海湾上空蔓延。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从码头爬起来，回到晚上躲避歹徒的巷子。今天又糟糕透了，他向海盗出售鸽子，而海盗们根本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其他任何人。今天赚的钱勉强够糊口。

隆隆的低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停下了脚步，在万灵岛中心附近，回头瞥了一眼海湾；在逐渐升起的暮色中，海水如镜面般漆黑，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巨大的海浪撞击着城市对面的阿隆布拉山脉。

康妮知道，这个地方有一个缺口。有四个人在这个缺口里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罗梅会失踪，并且一去不返。康妮是唯一为她哀悼的人，用骨器雕刻的木制肖像被遗弃在伊勒拉海，因为即使她操纵过他们，他们也是朋友。

但她只是个捕鸽人，其他人不是。

即使阿博还活着，他也从未回来领取补给，也从未回来担任潜水达令号上的职位。如果只有一个海盗失踪，船长会抱怨，指责一个拿着欠薪的刀子的妓女，并让船员们吃不饱。也许只有一小撮人。

但如果海盗不断消失，很快就没有足够的人来填补更重要的职位，那么船长们将不得不转向其他手段来填补他们的船只。也许他们以前从未考虑过的人。

康妮等待了一会儿，就一会儿，看看他是否会不同意自己的观点。如果他是否会寻找另一个答案。

然后他转身离开，回到岸边，那里的小酒馆里已经响起了醉醺醺的顾客们贪婪的叫喊声。

我失去了二楼几个房间之间的墙壁。

我肆意破坏，将大堆石头从墙壁和天花板上挖下来，堆放在一起——我挖出的运河中的一小段被堵住了，形成了一个平静的、平坦的水池，里面有几只惊慌失措的银头鱼。两棵红树林已经枯死，一棵正在流血，树干上的伤口溢出深红色的汁液，流到被压碎的根部，染红了下面的藻类。我的所有生物都逃到了它们能找到的角落，甚至一楼那些安静不动的生物也是如此。

我愤怒地发泄着，直到法力耗尽，我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感知点都萎缩了，除了毁灭，我什么也没得到。

我想，这算是一种宣泄——终于承认了长久以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确实减轻了我隐喻中的肩膀上的某种重量，这是我几周来都没有享受过的放松，但这种感觉并不真切。不是我能真正感受到的东西。

而我带来的破坏和发出的挑战是。

我怀疑外面的海湾里那头愚蠢的畜生能否理解我咆哮中夹杂的严厉话语，但他不需要理解。他只需要感受到附近群山内部爆发出的巨大法力。我不知道点数直接翻译成我作为龙时所拥有的无屏幕力量，但我知道异世界法力是我所感受过的最纯粹的，也因此更加诱人。

有人会听到我的呼唤并决定调查。

所以现在我发完小崽子的脾气并可能毁了整座地牢，我必须设法拯救它。

天哪

我悄悄地释放出几点的意识，也就是我愤怒晕倒后积累的法力，相当于我名字的近十分之一，然后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我曾试图摧毁的洞穴；虽然破坏程度不低，但还不足以让我感到无力。我只推倒了几个墙，毁坏了一些树木，没有削弱支撑物，也没有啃食分隔两层的石头，因此问题不大。

那些没有被困在新池塘里的银头们几乎没有注意到骚动，它们懒洋洋地游来游去，只有地震波及到了第一层，现在我的法力已经扩散回我的生物们那里，它们感觉足够安全，可以出来了，发光的蟒蛇从露出的岩石上探出头来，蜘蛛们正在修补它们的网。我那只可怜的笨熊终于跳了下去，准备前往第二层，结果却遭遇了爆炸。它迅速地用大屁股往第一层的安全和食物那里逃。

我最终会给他找个地方。

罗子然伸出苍白的舌头，灯笼般的眼睛从我为它凿出的巢穴里探出来——我在我们的联系上施加了舒缓的法力，尽管这举动显得空洞。我们都知道我做了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地精们已经——

嗯。

幸运的是，它们都活了下来，并挤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但我创造的第一只已经……成为这个群体的领导者了？我顿了一下，发送了一小部分感知点；她把她的小群聚集在一个几乎不够大的巢穴里，火成岩的角与上面的石头摩擦着。她把它们挤在一起，用一种奇怪的侏儒语发出鸣叫声，我只能猜测那是在下命令。另外两只也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她将是值得关注的对象。她已经看起来与我的其他生物有所不同了；另一个足够接近的同类是穴熊，他是个懒惰的混蛋，只关心我的蘑菇。有角蛇在二楼捕猎，把穴居老鼠骗到她的尖牙利齿中，而宝石跳跳虎一直在试图杀死一个地精，但到目前为止，效果不佳。

然而，地精们正在集结。

我将一点法力注入他们的小洞穴并扩大它，当我雕刻天花板并挖掘小角落和缝隙供他们在后面睡觉和休息时，灰尘落在他们的角上；我保持入口小，以使其远离洞穴熊或罗子然，但足以让他们快速通过。

地精们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它们伸展紧绷的肌肉，用钝爪敲击墙壁，仿佛担心墙壁会消失。我向房间内吹入轻柔舒缓的法力，让石头上长出像毯子一样的藻类，并推动淡水从天花板上滴落。

我催促道：“去吧”，收回我的主动感知点。

我永远无法像龙一样拥有地精追随者，但也许我可以组建一支军队作为核心。苦涩感袭来，我试图摆脱它，将意识转回二楼。

这样就可以了。我对此没什么意见。

真的。

我逃走了，才没重蹈覆辙。

冒险家们很快就会到来，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做好准备——我的第一层暂时已经定型，足够坚固，我知道只要我放手让它发展，它就能保持稳定，而我把注意力放在第二层上。我停顿了一下，将意识点转回到那些墙壁破损的房间；从技术上讲，我可以尝试重建墙壁，但我更喜欢中间那个更大的房间，那里可以供体型较大的生物建造家园，而其他地方则可以随时供旅行使用。

也许我可以让熊在这里建一个巢穴。

不管怎样，我用剩下的九点能量在碎石堆中凿出了一条路，将挡路的巨石分解，并治愈了红树林的伤口。当我触摸它时，它颤抖着，隐藏在树皮下的荆棘伸了出来，似乎认为我是它的猎物。我已经看到它的根部有一条深色的条纹，那里曾有一只穴居老鼠丧命，那只老鼠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躲到了它的根部下面，它那苍白的叶子比同类伸得更长。

如果地精想要木头来建造陷阱，他们就得为此付出努力。

我保持池塘原样，又放了几条银头鱼进去，以保持鱼量；也许当它们远离主运河时，它们就有机会进化为单独的物种。

说到

我安全地藏在一个巢穴里的其中一条银头鱼终于让光芒从鳞片下褪去，抖落了它战胜电鳗后积累的最后一丝魔力。我本可以发出“呼噜”声，驱散最后的苦涩和尚未平息的愤怒，专注于我的最新进化；这是七条银头鱼中的第一条，也是胜利者。

这是第一只电动银头鱼，是我为进化而选择的繁殖对；与之前的六英寸相比，它从藏身之处探出了头，足足长了一英尺，光滑无比，比之前更细。他头顶曾经用来撞击的鳞片现在就像战士的头盔，在他的下巴和背鳍上长出了银色的板状物，他的尾鳍重得几乎是他原来的四倍，只是为了保持正常的漂浮。他探出头来，看着运河里摇曳的藻类和鳍片，然后回到原地，守护着他仍在进化的伴侣。

忠诚。他会很好地为电鳗服务。

当我收拾好破损的房间时，其他鱼慢慢地完成了进化，一对银色的电鳗游走了，去寻找一条我还没有创造出来的鳗鱼，它们声称拥有生长中的红树林根部下面一个隐蔽的巢穴。四条银齿鱼出现了，它们已经成群结队；它们的长度差不多，将近一英尺，但体型像真正的鲶鱼，身体宽大笨重，鱼鳍和眼睛上的红色打破了银色的基调，巨大的锯齿状牙齿像碎玻璃片。它们已经跟随我先进化出的雌鱼，像龙卷风一样绕着她盘旋，等待着陆。

至于它们的猎物会是什么？

我偷偷期待已久的生物懒洋洋地从巢穴中钻了出来，身体舒展开来，足有三英尺长，而且刚刚开始长大——它全身覆盖着巨大的鳞片，就像龙鳞一样，连鳍根处也相互交错。它的头像铲子一样倾斜，是为了在沙下寻找食物而生的，眼睛上覆盖着透明的鳞片，作为进一步的保护。

盔甲背鲟。

到目前为止，罗子然一直以银头鲟为食，偶尔也会捕食穴居老鼠或石背蟾蜍，以增加食物的多样性；但这是它真正想捕食的猎物。我必须等到有足够的食物维持自己的生存，但哦，没有比尝试杀死这些野兽更好的地方来为我的掠食者补充法力了。

一旦我吃饱了。

我的地牢本能已经沉寂了近一周，现在它们显然已经确定我没有把一切都搞砸了；它们教会了我如何杀死对手并收集蓝图，仅此而已。我不知道如何获得进化生物的蓝图，但我希望它们会像其他生物一样死去，即使我不会因为它们进化而立即派罗子然去杀死它们。

这样做对我有利吗？可能吧。见鬼，即使杀死罗子然，我也能用海怪来装满我的大厅，但这并不是重点。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地牢。这是我的宝藏，是我新找到的生活意义；如果我杀死每一个进化而来的生物，它们为什么还要努力进化呢？它们知道我可能会开启新的进化，而我会为此杀死它们。我希望我的生物在我的地牢里感到被欣赏和关心。我想保护它们。

所以我选择等待。

鲟鱼在运河中蜿蜒前行，无视银头鱼饥渴的目光，寻找着可以休息的地方；我把它从中间的大房间里赶走，只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一直追捕它。留待日后再说。

其他进化体穿过运河，以它们体型上的巨大进步吓跑了银头，占据了最好的巢穴；我创造了一条电鳗，让这条蠕动的纯肌肉团去见他的新下属。如果运气好的话，它们会开始为冒险者设置陷阱。

冒险者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