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日上朝,王淳果然看到周灵帝面带笑容,似乎心情很好,但气色不佳,眼圈发黑,料知周灵帝已对雪姬着迷,昨夜定是缠绵临幸,以致今日上朝时疲态尽显。
今日朝政议事,周灵帝已没有往日那样的用心,许多事没有过多询问主事官员,就匆匆定调委派人去办理。
陈长岳整训禁军一事,周灵帝也不如昨日上心,只是下旨让陈长岳代理禁军大统领一职,全力组织禁军整训、补充兵源、精制器械。
一位官员对所办事务在殿上详细阐述,望得到皇上的授权和协调其他部门协助,但周灵帝听奏明显心不在焉,到后来甚至有些不耐烦,如同急于入厕之人却脱不开身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退朝时间,周灵帝匆匆回宫,王敦自然知道皇上着急什么,一笑摇头,心想:连我都抵挡不了雪姬的魅力,皇上你又怎么能做到?我看你是一刻都离不开雪姬了,哪还有心事在朝政上。
朱伦见皇上今日有些反常,再特意留心王淳的表现,见他似乎有得意的神色,料想此事必定肯王淳有关系。
于是下朝后,朱伦特意派人与内侍联系,打听宫中消息。
随后几日,周灵帝愈发无心上朝,议政时总是草草了结议题,大小事务都分别交由大司马王淳、太尉朱伦与大司徒温昭等辅政大臣去处理。
周灵帝干脆报病,三五天才上朝一次,连彭城战事都不愿多听,只是让王淳、朱伦等人简单汇报并给出应对预案。
至于赐婚陈长岳一事,周灵帝始终不肯松口,只是重赏了进献雪姬的温平,却仍未承诺要将温禾韵赐嫁给陈长岳。
虽然他沉溺于温柔乡中,却牢记着周元帝临终前交代的话——紧紧抓住禁军军权,这是皇权最后的护基石,不能动摇。因此不管是王淳、温平有意无意地暗示,还是雪姬吹枕边风,周灵帝仍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陈长岳几次暗中询问太常侍颜公公关于皇上的情况和赐婚的事,了解到皇上身体越来越虚弱,让人担心,却又听不进谏言。朱伦等几位重臣前去劝谏,被一阵狠狠地责骂。至于赐婚的事,周灵帝则是有意拖延不谈。
还有一件事,周灵帝让近侍四处去找壮阳药,颜公公和大内总管厉海本有意劝止,被周灵帝呵斥之后不再敢阻拦此事。只是把这件事悄悄告诉了陈长岳。
陈长岳连忙将这件事报告了朱伦,朱伦听后忧心不已,叮嘱周长岳抓好禁军,培养禁军中的亲信,如果将来朝廷动荡时,陈长岳能率军稳住局面。
朱伦联络同一阵营的几位大臣,商议今后的对策。
五天之后,周灵帝好不容易上朝一次。
朱伦抓住机会,与几位大臣一起提出,皇上登基已有些时日,为保证国家人心稳定,请皇上早日册立太子。
没想到周灵帝恼怒道:“朕刚刚登基,正春秋鼎盛。你们急于立储君是什么用意?难道是想将来立新君取代朕吗,还是认为朕寿命不长,需要立下储君,随时等我驾崩?”说完竟拂袖退朝。
其实,周元帝的身体日渐虚弱,脸色已失去了红润,身体也佝偻了起来,大臣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周元帝在临幸雪姬等美姬时,也已感到力不从心,但却沉溺于男女之乐不可自拔。
他内心深处对自己身体出现了状况有些惶恐,所以找内侍四处征调壮阳药;而身体的问题他却讳疾忌医,谁要是明说暗示他身体不行,就触碰了逆鳞,必雷霆震怒。
而每次震怒之后,周灵帝必犯头痛病或头晕病,以致于宫中上下包括李皇后都不敢再提此事。
李皇后想起此事就暗暗落泪,皇上已多年未临幸她,只因自己背靠李氏大族,还生育了两个儿子,皇上对她还算客气,但亲近之意却早已淡下来。
心中烦恼时,李皇后常召皇二子永王入宫谈心,并暗中叮嘱他私下多接触朱伦等手握实权的大臣,为将来册立太子时尽力。皇三子赵桓与柳婉如婚后仍住在武昌,平时多与母后书信往来。
而皇长子湘王为昭妃所生,因周灵帝即位两月有余,仍未册立太子,湘王知自己仍有机会,于是暗中取得了大司马王淳的支持,将其作为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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