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开始下起来小雨,一品道长来到李泉旁边,周围都是围着看的人。
李泉很是担心:“老神仙,下雨了。”
“你让大家都回去吧,把大门关了。”李泉听从一品道长安排,急忙给亲戚邻居说。
“大家都回去吧,二叔,让大家回去吧。”
“看啥看,都回去吧,别看了。”老头也跟着轰人,李泉关大门,众人散去。
“长生,你也离开吧,李先生你留下。”一品道长看着长生说道。
“我也走?”长生有些担心。
“你想看吗,你不是不想做道士了吗?”一品道长反问他,长生不说话。
“去吧,到外面等我吧。”长生只好离开。
整个院子只剩下了一品道长、李泉和他的媳妇。一品道长对着李泉媳妇深鞠一躬。
长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门前面有一个方孔。四周的环境寂静无声,好像梦里,大家也都不动。长生好像看见师傅在里面手里拿着那把木剑在舞剑。
一品道长前面一个条案,隔着条案和李泉媳妇对话。
李泉媳妇,自陈自己是胡秀才。“吾乃是功名在身的秀才,一切罪责皆是此妇,不守妇道,与人通奸污我名声。两江巡抚得知后,斥责吾门风不严,治家无方。后亦罢去十八年的寒窗苦读得来之功名。可叹可怜,浑浑噩噩游曵五百年。小道士,汝知于此,可论是非分明,此仇报也不报?此妇该不该死啊?”
一品道长急忙劝说:“五百年啊,人追求长生如果五百年不死也知足了。不过朝代更替,现如今已是朗朗乾坤,天下太平。她也已不是她,你也已不是你。何不放下呢,给互相一个依存……”
胡秀才怨怼:“放下,非汝之恨,汝岂明吾心。”
一品道长看胡秀才坚持,叹气。“此事也该如此,罢了。”
一品道长从一旁包里拿出一个卷轴。一个砚台,一杆朱笔,放在条案上。“这是明朝嘉靖年间,皇帝朱厚熜痴迷道家玄法,以期望通神成仙。在京城建造朝天观,我有位先辈也曾在那观中修行,得来皇帝赐予的一道空白圣旨。”
一品道长用砚台一边调和朱砂墨汁,一边说着。“这砚台和朱笔是我的师傅清秋道长留下的,他酷爱书法,一生研究颇深。我不行,字写的凑合。”
调好朱砂红墨汁。“胡秀才,今日也该你命不决于此。我天余观的降妖法器铜钱剑不见了,一切都是缘法,所以我带来此物。准备给你写一道圣旨,重新恢复你的功名。而你需答应我离开此地,意下如何?”
胡秀才有些怀疑。“小道士,汝这些东西拿出来的确唬人,不过,如没有帝君大印,空白圣旨也是无用吧?”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也切莫担心,只要答应放了此女,保你恢复功名。”只见一品道长用朱笔沾朱砂红墨,在圣旨上开始写下:奉天承运,三清诏曰。天地求仁道,命途不两全。虽百年浑噩轮回不得忘,此心上表渊源亦可解,如今汝成命受封,可得两全。故复原职,重获功名。后亦解冤仇,平心恨,化前世之纠葛。钦此。然后一品道长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印。
胡秀才突然说话。“小道士,吾明白了,汝可思量好了。阳寿不可多得,那可是金贵的东西。”
“得先生教诲了,能平先生心中恨,又能救此女,值了。”说完一品道长狠狠的把印章盖在圣旨上。
“小道士,汝有大德。胡某服了你了。”胡秀才感慨。
长生在门外等着,走了一些人,剩下的俩仨男人正在一旁树下抽烟,长生在昏黄的门口灯下站着。门开了,长生急忙迎上去,只见一品道长脸色白如宣纸,头上还有血在流。走到灯下,长生看清楚,师傅很是憔悴。
“师傅?”
“无碍,修养几日就可以恢复。”一品道长一个趔趄,手扶门框。长生急忙搀住他。
“长生,还有烟吗,师傅也想抽一根。”
长生一愣,急忙从怀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给师傅。
一品道长抽了一口,剧烈的咳嗽。“我见你每晚都会抽这烟,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过如此。”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你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长生点头。一品道长又抽了一口烟道:“世界从来就没有鬼神妖魔,鬼神妖魔都来自人心。走,扶我起来,边走边说。”
天已经开始变亮,太阳慢慢升起。围观的人看着一老一少离开。
一品道长给长生讲述。院子里李泉站在一旁,一个女人昏迷的被绑缚在柱子上。一品道长从一旁包里拿出一个卷轴。一个砚台,一杆朱笔,放在条案上。“明朝嘉靖年间,皇帝朱厚熜痴迷道家玄法,以期望通神成仙,在京城建造朝天观,我有位先辈也曾在那观中修行,得来皇帝赐的一道空白圣旨。”
一品道长用砚台一边调和朱砂墨汁,一边说着。“这砚台和朱笔是我的师傅清秋道长留下的,他酷爱书法,一生研究颇深。我不行,字写的凑合。”
调好朱砂红墨汁。“李先生,你想好了,也许这道旨写了,你的妻子活不了。”
李泉一咬牙:“单凭老神仙处置。”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此时那绑着的女人李泉妻子却悠悠的转醒。“啊,老师傅,救救我,救救我……”
一品道长看着李泉,表情疑惑。李泉急忙催促:“老神仙快动手吧,待会那妖魔出来,又要折磨我老婆了。”
李泉媳妇急忙高喊:“老师傅,老神仙,他胡说,他全是胡说的,我求你救我,帮我报警,他才是妖魔,他天天打我。我没有出轨,我没有……”
李泉上去就要打媳妇,李泉媳妇大叫起来。
“李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一品道长急忙阻止李泉。
“老神仙,这女人中邪了,一定中了。天天在外面勾引男人,我,我……”李泉急的转圈的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老师傅,我没有,从来没有,是他说我勾引男人的,还打我,让我承认。我不承认他就打我,说我中邪了。给我吃药打针。师傅你救救我。”李泉媳妇在一旁说了另一种辩解。
一品道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李泉突然拉住一品道长。“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给我老婆驱魔,她中邪了,你快点驱魔。”
“李先生,我看你才是中邪,心里有了魔了,还不醒。”一品道长呵斥李泉。
李泉突然抱住头,大喊大叫,突然拿起一旁的棍子。“你胡说,你胡说,你这个老道士也是骗子,骗子,都是骗子。”说着李泉用棍子打在一品道长头上,然后又疯狂的打他。一品道长艰难的躲避。
突然李泉妻子大声的喊道。“李泉……”
李泉愣住,然后丢掉棍子,跑向妻子。“老婆,你怎么了老婆,我,我错了,你这次原谅我好不好,我给你解开,我给你解开……”
一品道长头上有血流出,不再理会李泉和李泉媳妇,收拾东西缓缓离开。
一切真相有了另一个解释,妖魔非妖魔,长生听完很是震惊。
此时街道,算命摊子的对面,秀青拿着吉他在弹唱一首歌曲。秀青唱的是齐秦的《外面的世界》。长生扶着师傅从远处走过,山下车站,长生看见在一辆中巴车上坐着强子,小六,阿辉。几人四目相对。强子从车上跑下来,来到长生身边。长生看着跑到自己跟前剧烈喘着气的强子,强子把一份信塞到他怀里。
“把信给秀青。”两个人愣着,强子又突然的说。“再见长生。”
强子跑向已经发动的小巴车。一品道长在长生的背上,迷糊的问道。“长生,谁啊?”
“强子。”
“哦,是个好孩子。长生,别忘了报警,我知道,你买了一个新手机。那个李泉才是真中邪了,哎。”
长生扶着自己师傅一品道长,二人缓慢的走在山路上。阳光下,一品道长头发灰白,面色煞白。他依靠在长生身上,缓慢行走。
长生在一处地方停下,扶着师傅休息。他拿出强子那封信看。上面是写给秀青的。
“秀青,我要去南方了,可能是深圳,可能是广州。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也知道配不上你。我最大的幸运是出生在这个小镇,在这个小镇上又那么幸运的遇到了你。但是对不起秀青,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再喜欢你了……”
强子,阿辉,小六坐的中巴车在路上开着,飞奔远去。
长生开门,让一品道长依靠在门旁。打开门后,长生看一品道长已经闭眼靠着门昏睡,气若游丝,面庞苍老。长生着急叫他:“师傅,师傅。”
一品道长醒来,看见是长生叫他。“哦,是长生啊,还以为我师傅叫我。一会功夫竟然睡着了,做了返老还童的美梦,呵呵呵。”
长生双眼含泪。“来,师傅,起来,咱回屋里。”
长生扶着一品道长起身进入院子,行到院子中,一品道长嘴里嚄血出来。
长生扶着一品道长躺在椅子上,,然后慌乱的找来纱布,给师傅把头给包扎好。刚想要起身离开,被一品道长抓住。长生眼中含泪看着一品道长。
“长生?”
“师傅?我在呢,师傅。”
“去,倒点热水,我想泡泡脚。”
长生急忙出门去柴房。一品道长从桌子下面,艰难的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五叠钱。长生来到柴房,一看炉子又灭了,摸了摸水壶,还有余温,于是急忙端来水盆,把水倒入盆中。
阳光照了进来,长生眼中的泪水无声的落入水盆里。然后表情扭曲,不发一声的哭,又急忙的收住。等水倒好,他蹲下端盆,看着盆中自己的倒影,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长生端着水盆进来。把一品道长扶起来,然后给一品道长脱掉鞋子,把他的脚放入盆中。一品道长听到了长生的抽泣。“长生,不要难过,这是我的劫数,也是天余观的劫数。”
“对不起,师傅,铜钱剑是被我典当的。”
“不怪你。那李泉是被妖魔侵占了本心,人失去了本心,也就不是人了。以前你的师祖总是讲长生,可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是长生。这水怎么不热啊?”
长生急忙跑出,一品道长闭着眼睛。长生提着另一个水壶进来,加了点热水。
“啊~(长叹)长生,这是平日里攒的钱,加起来有五万吧,带着这些钱,下山吧。下山去找你喜欢做的事情去吧。”
“师傅。”
“今天这水可真凉啊。”一品道长感慨。
“师傅,是炉子灭了。”长生止不住哭泣。
长生急忙提壶倒入剩下的热水。
“炉子灭了啊。”一品道长气若游丝了。说完话,一品道长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就这么坐着,与世长辞了。
观中两盏蜡烛点着,21个排位在桌子上,在上面是三清的道图。最下面是装铜钱剑的空盒子,打开着。长生进来,把铜钱剑缓慢的放进盒子,合上盒子。
游人稀少的街道,长生穿着道袍,摆着一个算命摊子。曾经让一品道长算命的女孩带着男友来了。
“就是这里,算的可准了。”女孩兴奋的说着。
“这小道士一看就是假的,骗人的。走啦。”男生完全不信。
女孩有些不快,但还是顺从男孩离开。
长生看着日头,准备收拾东西回山。
山脚下,长生遇到等在山下的秀青,秀青抱着一个吉他。
“在这干啥呢?”长生问她。
“等你,我爸让我问你,你还考不考?”
“我不考了,回去和罗老师说声抱歉了。”
“强子和小六还有阿辉去深圳了,你也不考了。好像一下子都变了。长生,你真的要做道士?”
“是啊,我现在真的做道士了。哎,差点忘了。”
长生从提着的包里掏出智能手机。“给你这个,能听音乐。还有这个,强子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秀青看着长生递给自己的智能手机和信。长生继续说道:“这些东西差点成了我的劫数。还好有你,有强子和师傅。我渡过去了。手机你拿着,好好学音乐,好好考学。”
秀青眼中含泪,接过智能手机和信。“长生,其实你知道,我喜欢强子,只是,我也说不明白。还有你这手串,我爸说太贵了,要我还给你。”
“都是废料做的,不值钱的。回去吧秀青,我也要回去了。”
长生提起自己的箱子,转头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再见,秀……”
原来的位置根本却没有人,也没有秀青。山风吹拂,有雪花飘落,长生笑了笑朝山上走去。
长生推开道观的门,看见师傅就在院子中间,低着头用小扇子在引火炉子。
“炉火又灭了?”长生平淡的问询。
师傅脸上有炉灰,抱怨:“又灭了。”
“师傅,下雪了,又是一年。”长生看着落下的雪花。
师傅抬头看着天,然后自言自语。“啊,又是一年。”
长生走到院子中,敲响了一个铁片,“咚咚咚”声音悠远,在看远中,哪有什么师傅,有着的是一个炉子,青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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