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黑暗中的黑色人影一步一步逼近,何佑安咽了口唾沫。
此时他喉咙处有一股冲动的能量在横冲直撞,当男人来到他面前时,何佑安用手指紧紧塞住了银环的耳朵,然后面朝敌人张开嘴巴,任压抑的能量随着声浪倾泻而出。
四周玻璃齐声震碎,男人直接被振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捂着耳朵痛苦地大喊。
何佑安自己的脑袋也被振懵了片刻,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片刻后,四周的居民闻声全部出门了,看着满地的狼藉,纷纷质问何佑安为何在平民区使用能力。
“你们没搞清楚状况,这人要抓我俩!”
“早听见了,你们搁这跑过来跑过去,吵死人了!要打去别地儿打啊!”
“那你不报警?”何佑安瞪着搭话的妇女说道。
“报警有什么用?警察可管你这个呢?”
“废话,警察不管这管什么!”
“警察来了你给钱啊?!谁爱报谁交——”
旁边一个男人推搡着那个妇女让她走:“行了行了,别说了,不关咱事儿别瞎——”
“什么不关咱事,这小子把咱们玻璃都震碎了,叫他赔啊!”
围成圈的人群嗡嗡起来了,但都没有搭把手的意思,倒是认同声居多。
何佑安心跳开始加速,喉咙里的能量又开始躁动不安,被手电筒的灯光包围,他像个被审讯的罪人。
“诶,这不是何梁栋家那小子吗?”何佑安身后传来声音。何佑安寻着声音看去,但只看到一片苍白。
人群听到这话继续躁动起来,开始谈论起何家的事情。
银环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自己又处于灯光下,身上又开始发抖。
何佑安光是压住喉咙的声音都几近力竭,看到旁边一个个冷漠的灯光,何佑安气不打一处来。但却又无可奈何,自己确实震碎了别人窗户,即使人群冷漠,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但这种无奈减弱不了何佑安的火气,何佑安安慰地拍了拍银环的肩膀,然后跑到那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面前,揪起他的衣领。
此时他恨不得直接振裂这人的头颅,但他还是忍住冲动,抓住他的头发把脸展示给这些审判者看:“你们认识这人是谁吗?”
话一出口就让四周又一阵颤动,人群围着的区域瞬间扩大了一圈。
“这不是林麻子吗?”人群吵嚷声里突出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声音。
“今天这事全都怪这个家伙,你们赶紧报警吧,让他赔。”小何佑安的记忆里的警察形象模糊不清,但何佑安目前只能以自己的常识来解决问题。
“这麻子天天蹲大牢,赌债都没还清,怎么赔我们?!”
何佑安现在烦得要死,脑海里关于这些邻居的记忆都涌了上来,虽然没一件一件回忆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没几件好事。
居民几乎全都是些欺软怕硬,自私贪婪的人,平时买菜不多要几颗都感觉亏的人,被震碎了玻璃又怎么肯善罢甘休。
现在他们的话里已经有这是何佑安全责的意思了。何佑安错了吗?有,但绝不是全部,从这些人想让何佑安而不是林麻子来赔就能看出,他们不管对错,他们只想得到赔偿,谁更可能赔谁就错了。他林麻子天天蹲监狱喝西北风混混一个,所以只能是何佑安错了。
还有如果何佑安没有能力,估计已经被围着骂个狗血淋头了。毕竟何佑安他俩被抓住对他们没有半点损失,但反抗就牵扯到他们的利益了。对他们来说,何佑安选择后者就是错误的决定,所以应该为错误负责。
这就是他们的理,他们的理就是不讲理,跟他们讲理就是在侮辱自己。那既然这样,也没有警察,那就只有用他们的理来还击了。
“这我不管。”何佑安故意在讲话时放出一点能量,一讲话比身后背四台大音响还带劲。“林麻子逼我的这么干的,要不是他我能喊吗?”
“那你不会跑远点?!”刚刚那尖锐的声音又传来。
“哦?”何佑安向那个声音方向走去。
那里的人开始往后退。
“给我站住!”人们闻声赶忙捂住耳朵,但也不敢再后退。
何佑安抓住眼前的手电筒,反照那边的人,一个中年妇女面貌可憎地站在那儿。
“是你说的话?”
妇女张着嘴不言语了,她旁边的人都默默挤开,瞬间将她孤立了,刚刚帮她说话的男人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何佑安粗暴地拽着妇女来到聚光灯正中心,妇女本想反抗,但何佑安一句震动四方的“别动”让她直接乖的像个怕生的小姑娘,何佑安还不知道自己还有返老还童的能力。
此刻何佑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他终于抓住这种家伙了——和那种躲在互联网后面口无遮拦的出生一样的家伙!
“大家,很对不起我震碎了你们的窗户!”何佑安拉着妇女开始道歉:“多亏了这位大妈给我指出错误,对此我很抱歉,请各位务必倾听我最诚挚的道歉!”
妇女紧紧捂着耳朵戴上了痛苦面具,四周人群开始后退。
“都别动!我还没道歉完!”何佑安不管四周人群的抱怨:“首先,我的歉意要从我出生时说起,我小时候——再往后退我可要喊了!”
“小朋友小朋友!别念了别念了!”那妇女的丈夫赶忙跑到何佑安跟前,狠狠地给了妇女一巴掌:“让你嘴贱!”
那妇女直接血怒,奈何不了何佑安还奈何不了你了?她想要把气撒在更弱的丈夫身上,挥舞着牙齿和指甲立马就要上脸,但他丈夫直接扯着她头发走了。
这妇女蠢,但他丈夫还是有点精明在的,如果他再不管,居民的怒气必集中到他家里,毕竟两边矛盾影响到别人,不管过程,必是弱的一方有错。这是他们这里的公理。
何佑安正是想用这种方法给妇女拉仇恨,虽然没成功,不过他目的也达到了,那两嘴巴可太爽了,比自己抽还爽,让她再嘴贱!
“各位,没事,不要被影响了,继续听我道歉啊!”
人群抱怨声四起!
“别这样嘛!毕竟我也有错是吧。”何佑安再次走到装死的林麻子面前,拽着他头发给大家展示他的脸,“他追我我就喊真是太没教养了!肯定是我有错在先啊!”
忍不了何佑安这带能量的话语,终于有人出头说和气话了:“哎呀,不碍事儿,小事儿,孩子,天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不行,我必须认错啊!你们不是说我错了嘛?”
“没错没错!”居民们异口同声,从未像此刻一般团结。
“我过意不去,这玻璃,你们也知道我家情况,我赔不起,只能给你们好好道个歉!”何佑安说着蹲下搂着林麻子的肩膀:“我们都有错,但是麻子兄好像睡着了,那他的道歉也只能由我来说了!”
周围人群里几个男人冲了上来,从何佑安手里夺走了麻子,一人给了几脚,然后一脸讨好地对何佑安说:“小朋友,现在你满意了吧,咱回去睡觉好不好?”
“什么?”何佑安迅速跑到林麻子旁边,把耳朵贴近林麻子的头,然后一脸不爽地站起身说:“我麻子兄说你们没吃晚饭啊?力气太小他都没感觉!”
几个男人会意地上去稍微补了几十脚,因为平时也看不惯这个赌徒混混,所以也格外卖力。
“但是我还是感觉心里有愧!”
周围又哀怨四起,几个男人哭丧着脸:“你可别有愧了!求求你了,我们一人给你家安块玻璃行了吧小祖宗!”
“唉,那怎么行。呃,真不用我赔了?”
“不用不用!”
“可别反悔啊!”
“不反悔不反悔!”
“可是我还——”
“我的老天爷,你可省省唾沫吧小祖宗!”面前几个男人抱着头哀嚎着打断了何佑安。
“唉,那行吧。”
何佑安一脸不情愿地向身旁走去,拉着笑的脸涨红的银环走出了人群。
现在来看,从何佑安身上得到赔偿的几率比林麻子小,可以说,从何佑安身上别说得到赔偿,不丢了耳膜就算好了,所以林麻子全责是合情合理的。
何佑安是想让警察来公正地裁决,但小何佑安记忆里没什么关于警察的记忆,而且听刚刚那人说的警察不管这事儿,估计这里的警察十有八九不称职。毕竟是这种世界嘛。何佑安折磨这些居民这么久都没人报警也能看出这点。
银环现在开心得不得了,走远了之后,她拉着何佑安,让他把灯照着自己,然后用手语说:“我真高兴,你居然有能力呀!”
银环双手舞动地轻快而活泼,何佑安似乎都能听到小姑娘欢快的音调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摁倒你肚子了,然后我就感觉自己有了能力了。”何佑安现在说话声音可以控制了,情绪平稳时喉咙一点异常都没有。
银环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疑惑地用手指了指那里。
何佑安点点头:“对,就是那里,好像是肚脐眼那里,摁到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冲到我身体里了。”
银环有点不好意思了。何佑安只觉得可爱,像自家小闺女有了羞耻心一样,也有些许心安。
“我感觉这可能不是我的能力,是我把你的能力吸收了。”何佑安向银环说出自己的推测。
银环愣了一下,缓缓用手打出一个:“真的吗?”
“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再把肚子露出来让我摁一摁?”
银环慌忙摇头摆手加后退。
“哈哈哈,开玩笑的。”
何佑安此时感到格外轻松,经历危机后的释怀,以及在别人的规则里让别人无话可说的快感,都让何佑安感到痛快极了。
在把银环送到家里后,银环父母听了这事儿都后怕得不行,赶忙检查了一遍屋子,所幸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们说什么今天都不让何佑安回去了。
这是不是客套的挽留,而是真心的关照,从小何佑安的记忆里可以知道,银环父母是老实忠厚的小商贩,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也就是受他们影响,银环才能在一众性格恶劣的孩子里出淤泥而不染。
这种善良也许就是林麻子选择在这家动手的原因。
何佑安拗不过,只好在这睡一觉。他用银环家的电话给邻居打了个电话,千恩万谢地请他告诉表姐一声,表姐知道银环家情况,于是也放下心来。
到了睡觉的时候,何佑安却有点尴尬了,因为银环家也不是很宽敞,就两间卧室,其中一间还是杂物间改的。
这个后果就是何佑安就不得不和银环挤一挤了。
“这边还有几个板凳,我拼一拼也能睡。”何佑安其实不介意挤一挤,尴尬主要是小银环现在有羞耻心了,知道男女有别,因为小银环可能尴尬所以自己才觉得尴尬。
但是银环父母又怎么会允许。
“这有啥,小孩子家家的,怕啥羞的。”
他们这话让何佑安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像这样的不考虑孩子感受。何佑安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坐着也不是睡不着,等会就在趴桌子上将就一晚。
洗漱完毕后,银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她才是外人。
一股既视感冲进大脑,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的敏感怕羞,来客人时父母居然还让自己和客人独处。当时的自己就是这样拘谨地呆坐在沙发上,跟客人一问一答的被查了个底朝天,像在录口供。
“银环,要不你先睡觉吧,我看看你的课本,看看今天上午学了什么。”
“我没记在书上,我都记在笔记本上了。”银环打着手语。
“没事儿,我自己看看书也能懂。”
何佑安说着坐在书桌前翻开银环的课本——六年级下册的数学,书里比自己世界的知识更多,但还是很基础的。记忆里小何佑安学的东西比自己小学学的多的多,而且课程也几乎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历史因为赋能者的出现也变得和何佑安的很不同了,人们已经习惯了赋能者的存在,虽然才出现了短短一个世纪多,但是没人再觉得奇怪了,就像习惯政府倒变回独裁政府一样。
“原能教育出版社2028年5月第十七版,2029年1月第五次印刷。”何佑安念出书的版次。
这游戏世界已经2029年了吗?明明环境还不如何佑安世界的2009年。
“现在是几月几号啊?”
银环先伸出五个手指,然后又两只手比着剪刀手。
“五月二十二吗?”
银环点了点头。
何佑安今天上班时看到日期也是五月二十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佑安越想越不对劲,平时朋友让他测试游戏也不会那样直接放进他电脑里,那个游戏到底是谁偷偷安装在他电脑里的?
还有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自己被送进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自己怎样才能出去?
银环盯着发愣的何佑安,她也觉得这个从小的玩伴如今熟悉又陌生,不过,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啊,对了,该睡觉了。”何佑安回过神来,看到满脸困意的银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床太小了,咱俩挤不下,我就趴在这儿睡吧。”
“没关系,可以睡下,我不胖。”
看了银环的“话”,何佑安决定还是去睡床上,下午刚对人这么凶,再这么疏远伤了这小丫头的心怎么办。
何佑安先躺下,钻进自己的被窝,说道:“我可能会打呼噜哦。”
“没关系,我知道。”银环这么比划一下就关了灯。
小何佑安还打呼噜吗?但是大何佑安其实不打呼噜,大学时也只是听室友合奏,自己睡眠很轻也很安静,这么说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动作。
何佑安假装轻轻地打起了呼噜,想让身边躺着的小小身躯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