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城堡 第三八五章、送礼

崔恩铭说道：“你没有想过？”

来鲁东说道：“还真的没有。”

崔恩铭说道：“比如说，垃圾是一文不值，而产品，是可以卖出一万元钱。”微微顿了一下，“厂长可以揣下五千；剩下的五千，才会购买这个产品。”

来鲁东说道：“吃回扣？”

崔恩铭说道：“不错。”

来芳芳说道：“没有想到。”

崔恩铭说道：“垃圾被当做产品卖，这个时候，国内很多的国有企业，都愿意当冤大头的原因，就在于此。可以揣下很多的钱；而且，厂长的子女会出国留学。”

这就是厂长做得事情。

厂长从来就不需要交代。正如很多人说过的，厂长最后是拿钱走了，没有人去管。为什么没有人去管？即使是知道了，他肯定是拿钱走了，还要装聋作哑？因为他们得到了好处。可以说，厂长收买了他们。

厂长是怎么收买的？

工厂是厂长的。厂长就用工厂的钱，收买那些当官的人。当官的人，是很不客气地收着礼物。当然，厂长跑了，他们就会不知道，是会装聋作哑，是会说，这是中央的决定，是中央让下岗分流的，是中央让工人失业的。

不要以为这是空话，是真实发生的。

厂长实际上，并没有跑，后来，就回来做生意。也没有敢质疑什么，当然，工人会说，怎么就敢回来了？实际上，有了解内情的人说，怎么就不敢回来？是你们想多了，哪一个敢问？哪一个敢抓？那些人，接了礼物就万事大吉？还有这样的好事？

来鲁东说道：“这些混蛋。”

来芳芳说道：“就没有办法改变？”

崔恩铭指了一下了上面，说道：“怎么改变？除非是领导人成立相关机制。没有相关机制，只能是这样任意的胡作非为。”

来鲁东说道：“没有管他们？”

崔恩铭不客气地说道：“你也是当官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来鲁东说道：“天真？”

崔恩铭说道：“我讲一件事情，你就会明白的。”

来鲁东说道：“你说。”

崔恩铭说道：“我认识的一个厂长，叫做王林；他就是这个做法。而每一次贷款，都是从北京下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来鲁东说道：“我知道。”

可不能会说不知道。

毕竟他是体制里面的人，行政命令，有时候，是必须执行的。可以说，银行体系，是没有警察体系要求的那么严格。却也是可以说，是行政单位，必须是有着行政命令的存在，也是必须执行的。即使是明明知道是不对，也是必须执行。

警察的行政命令，是很多时候，必须执行。有疑问，或者是说，觉得不合理，也是必须执行。则是肯定的。银行体系是不一样，也是必须执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从上而下，就开始执行着。

来芳芳说道：“也就是说，在地方贷款，几乎是不可能的？”

崔恩铭说道：“因为他在地方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是有些资不抵债；只能是另外想办法。北京总行行长的亲戚，就在农村。不知道王林怎么知道了，就直接弄过来，让行长的亲戚在工厂上班。”

来鲁东说道：“就是这样解决?”

崔恩铭说道：“并不是这样简单。”微微顿了一下，“每一年送礼，就是王林去北京送礼，都是警车开道。”

来鲁东说道：“啊？”

他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觉得，崔恩铭说得没错。

问题是，这样送礼方式，高层是接受的，也是不在意的。可以说，王林可能会是违法，或者是说，有草菅人命的存在。高层会怎么做？会是发话。警察会抓人？还是不会抓人？怎么抓？毕竟是来自上面的命令，不可能会允许抓。

银行系统，是不可能会管到警察系统。

不过，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它们是相互通着的。银行体系的高层，肯定是认识着警察系统的高层。然后说，照顾王林一下。警察系统的高层，就会告诉下面，照顾一下。不可能会拒绝，不考虑着银行系统高层的感受。

这就是现实。

照顾？怎么照顾？这就是问题了。当然，下面的人，不可能会抓王林，而是会看着王林胡作非为。他们没有可能会去抓王林，即使是知道，王林做了很多犯法的事情。这让来鲁东感觉到深深的无奈。

崔恩铭说道：“工厂最后还是黄了，工人是很不服气；王林就雇了一些当地的痞棍，在那里压阵。最后是王林拿钱走了；把领头闹事的工人打了一顿，给了一些钱。领头闹事的工人，从此偃旗息鼓，不在放声；毕竟是钱到手了。”

来芳芳不明白，说道：“打工人做什么？”

崔恩铭不客气地说道：“否则，他会得到的更多。”

可能是来芳芳不明白，为什么会打工人？毕竟工人，是普通人，即使是闹事了，也是没有闹出什么事情，也是范围不大。

问题在于，王林是需要威慑着普通工人。他是为了让工人不管乱动，才会是这样做。打人犯法，警察在做什么？痞子在维护着王林，警察在做什么？拿钱走入，也是没有什么事情而已。

来鲁东说道：“就这样结束了？”

崔恩铭说道：“不结束又能够怎么样？”微微顿了一下，“王林移民了。在外国生活并不好，就回来做生意。这个时候，就是用爱国商人的面目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