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之旅者 无瞳之眼

也许是感受到了申沐哲的失落，整个审判室一时显有些沉默。只有少女沙沙的写字声在不断响起。

也是，作为一个几小时前还是普通高中生的人来说，突然面临自己即将死去的消息，任谁也没办法保持理智的吧。

对面的人显然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适当的调整了讲话，等待申沐哲调整自己的情绪。

死亡，显然不是一个一时半会儿能接受的词语。申沐哲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唯一不同的可能也就是他比较冷静了。

他只感觉到他的大脑一团乱，一时无法思考。一晚上的信息量对他来说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只是另一个噩梦？

沉默了不知多久，申沐哲抬头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屏蔽那个梦？”

“放心，等你情绪稳定了，马上开始”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这时开口道。

“我想我现在情绪就稳定，请你们开始吧。”

“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嘛，不愧是面具的祭品。那么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

然后申沐哲就看到一直默默不作声的少女站了起来。紧接着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香味传了过来？

这香味像是一种什么花的味道好闻，但并不浓郁，只是一种淡淡的清香。而随着这股香味不断传来，很快申沐哲明显的感觉到了平静与安定。那股清香在申沐哲眼中像是像是哼着轻柔的歌的少女一样，在安抚那颗充满烦躁的心灵。

而随着心灵不断平静，大脑不断放松。他也发现眼前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面前距离并不算远的四人，像是多了层迷雾一样逐渐模糊。

少女不是何时伸出了一只手臂，手腕上，是一件璀璨的宝石手链。各色的宝石闪烁着各色的光芒像是星辰一样分布在手链周围。周围的灯光早就消失，如此手链的光芒此时更显得耀眼。

伴着迷雾和清香，在申沐哲眼中狭窄的房间不是何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到处都是白色的雾气。另外三人早已一点都看不到了。只有少女散发着光芒的手链，像满天璀璨的星辰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在他被璀璨的光芒吸引的时候，少女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歌词模糊不清却让人感到十分悠远平静。

少女伴着歌声起舞。身上的服装早已变成了一套奢华精美的古裙。红衣黑裙。上面满是金线绘制的繁琐的云纹，花鸟，人物。衣服上更是有一只黑色的鸟儿展翅欲飞随着少女的活灵活现。在拂袖，原本披散着的长发上多了精致的头饰，金簪，华冠，奢华且神秘。

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青面獠牙的鬼面。配着古老优美的舞蹈带来的是难以想象的神秘与美感。

傩面，玄鸟，祝舞，神曲。祝舞一曲请诸神！

当然，这其中的玄妙申沐哲并不知晓。望着前方神秘而古老的舞蹈。他只觉得雾气越发浓密，黑暗越发深邃，手腕上的光芒逐渐变成了漫天星辰在空灵的歌声里，红的更红，黑的更黑。世界在他眼中愈发抽象，像是一副颜色厚重的油彩画。

不久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身边越来越多的注视，那些阴冷的不像活物的注视让他从骨子里打了个寒颤。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到了灵幻的世界，而他是唯一的凡人，更可能是唯一的祭品。

眼前的星空逐渐扭曲，再眨眼星光勾勒出一只硕大的无瞳之眼。古老威严同时也冷漠深邃。像是伟大的神明注视着一只蝼蚁。没有一丝丝的所谓感情。

而申沐哲却止不住的颤抖流泪。他感到他的身体灵魂都在告诉他跪下，岂可直视神明。他的心里泛起的只有恐惧和敬畏。

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服从它，信仰它，服从它，信仰它。它是你的神明，你将会是他忠实的信徒。”

在这声音的浪潮里，他感觉他像是无助的一只小船在自然的狂风巨浪里无法躲避，无法反抗。只能在滔天的威严之下屈服，信仰他的神明。

“叫你出来不是传教的。贪心的家伙。”

恍惚间申沐南听到了少女的暗骂声。

紧接着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稳住心神，不要慌张，如果你不想成为他忠实信徒的话就直视它，直视自己的恐惧。我会帮助你的。”

说吧，申沐哲只感到原本淡淡的清香愈发浓重，伴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感到自己那飘摇不定的小船逐渐稳定。

想起少女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自己动摇的心神，颤抖，但是坚定，一步步一点点抬起了低下的头。正视起巨大的无瞳之眼。

“不愧是小丑之面挑选的祭品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能够这么快就适应的。不惧神明威压的人还是很少见的。”看见申沐南的表现少女也是不禁夸赞了一声。

最后，抬手拂袖，一曲舞罢。在一抬手星辰破裂世界坍塌。

申沐哲望着坠落的星辰，只觉惊世骇俗，刚要尖叫，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最初的审讯室。对面还是坐着最初的四人，没有舞蹈，没有面具，少女还是一身简单的卫衣牛仔裤。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和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