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求我长命百岁！ 第24章 前尘往事

如烟姑娘作为富乐院的头牌之一，又是乐坊的总教习，见识自然不凡。

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中的令牌，乃是亲军都尉府之物。

“你真的失忆了？”

蒲尘点点头：“还望姑娘告知。”

如烟缓缓坐下，叹气道：“世事无常，青鸾妹妹在天有灵，得见情郎出人头地，总算能含笑九泉了！”

下一刻，她满面悲情地讲述了二人之间的往事。

原来，还是匠人的蒲尘，两年前奉命修缮富乐院。

而那处需要重新刷漆的院子，恰好是如烟姑娘所住。

至于十六岁的青鸾，是刚入教坊的罪臣之女。

由如烟负责教导琴棋书画和乐舞技艺……

一来二往，情投意合的俩人，便私定了终身。

去年，青鸾因为在永嘉侯府献艺，被朱亮祖看上。

结果当夜，欲行不轨的永嘉侯强逼不成，便命人将青鸾投入井里。

事后，却对教坊司说她失足堕井。

礼部的人，哪儿敢得罪开国勋贵。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举头三尺有神明，永嘉侯所做的一切，都被青鸾身边的丫鬟瞧在眼里。

可她也不敢声张，只能偷偷告诉如烟姑娘。

如烟向来待青鸾如亲姐妹一般，听闻噩耗，足足病了大半个月。

可她一个乐坊琵琶教习，面对权势滔天的永嘉侯，又能做得了什么？

最后他去了内官监找蒲尘。

当时小漆匠一听，竟当场晕死过去……

醒来后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满口胡言乱语。

如烟姑娘除了可怜这对苦命鸳鸯，只能在富乐院悄悄立了一块青鸾的灵牌。

每逢初一十五，焚一柱清香悼念姐妹。

后来，便再没了小漆匠的消息。

今日偶遇，他竟成了皇城的大内侍卫。

可听青鸾说，蒲尘只是个匠人，不懂武功呐。

数月不见，简直判若两人……

蒲尘听罢后，唏嘘不已。

自己是借尸还魂穿越，但却无法感同身受。

内心也只是可怜这对儿苦命鸳鸯。

可前主明明身负绝学，为何忍气吞声。

若是自己摊上这种事儿，早特么闯入侯府，割下朱亮祖的脑袋为媳妇报仇。

大不了落个通缉犯的罪名，远走他乡……

前主倒好，听闻青鸾死讯居然得了失心疯。

算算日子，永嘉侯等淮西文武的命，还有五六年呢！

倒不如推波助澜，让朱亮祖提前见阎王。

也算是为枉死的青鸾，讨个公道回来！

蒲尘心里一叹，今儿本来是秦淮河潇洒的……

没曾想被如烟姑娘一番话，弄得兴致全无。

“放心，青鸾的仇，我自会处里，多谢如烟姑娘，在下告辞了！”

蒲尘微施一礼后，拿起长剑和包裹，匆匆而去。

“你的金子！”

“当是替青鸾给你的……”

坤宁宫，子夜三刻。

马皇后瞅着朱元璋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开怀大笑。

“重八，你吃错药了，大晚上不睡，瞎折腾什么呢？”

老朱顿住脚步，兴奋道：“妹子，咱以前光顾着恨那些奸商，听了蒲尘一番话，让咱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呐！”

“又是他？”

马皇后微微一笑：“这孩子，又说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了？”

“公私合营，你听说过吗？”

“啥？”

“哎呀，这么和你说吧，就是和沈万三一起开布庄，咱占九成大股，他占一成，铺子里的生意由沈万三打理，咱定期派人查账。”

马皇后点点头：“你这么说，臣妾不就明白了吗！”

随即不解道：“重八，你要重新鼓励天下行商？”

“对喽，咱不仅要重农，也要重商，另外，海禁也要重开……没辙啊，谁叫咱国库空荡荡的，大明宝钞连蒲尘那小子都不要。”

“陛下，更改国策可是大事，您要想清楚，最好和太子商量商量。”

朱元璋哀叹一声：“鼓励商贾之事，老大曾隐晦提过，结果被咱骂了个狗血喷头。至此，朝中再无一人敢提及此事，要不是蒲尘这小子不怕死，咱大明朝还不知道穷到啥时候呢！”

马皇后呵呵一笑：“听人劝，吃饱饭，这个蒲尘的出现，还真是天意。”

这时，大太监王景弘在门外回禀道：“陛下，他回来了！”

马皇后一听，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王景弘，进来说。”

朱元璋光顾着琢磨事儿，一听这话，急忙给他使眼色。

马皇后脸色一变：“你说谁回来了？”

王景弘颤巍巍回道：“蒲尘。”

“从哪儿回来的？”

“回，回娘娘的话，是从富乐院……”

马皇后听罢，噌地站起身，不管不顾地上前拧着老朱的耳朵。

怒骂道：“好哇，瞒着我去秦淮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朱重八，你当我死了吗？”

“妹子，婆娘，快撒手，咱就是进去给富乐院题了首楹联，酒都没喝一杯……别拧了，下回不敢了！”

“还有下回？”

“没，没了……”

马皇后瞪了眼大太监，吓得王景弘一溜烟地跑出了坤宁宫。

松开朱元璋后，她噗嗤一乐。

“陛下，好雅兴呐，居然跑去给窑子题诗，给臣妾说说，都写什么了？”

朱元璋揉着发烫的耳朵，袍袖一甩。

“上联是，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咋样，咱肚子里的文墨，不赖吧？”

马皇后出身名门望族，从小诗书才情俱佳。

他这句，的确称得上一个“妙”字。

“下联呢？”

朱元璋尴尬一笑：“下联是蒲尘写的。”

“哦？说来听听。”

“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马皇后听罢，顿时眉心舒展，拍掌叫好。

“妙，更妙，一个痴字，道尽情之缠绵悱恻，令人动容。”

马皇后反复念着蒲尘的下联，满面喜色。

老朱逛窑子的事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蒲城，不仅剑术非凡，才华竟也如此了得，要是我生的孩儿，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