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路 十六 圣门

主世界，竹园

连绵十里，紫竹成海，小湖点缀。

木白坐于亭中，聆听着琴音如溪。

小湖边有少女抚琴，琴音如剑带起湖水波浪。

琴音婉转，带起思绪如浪，喜怒悲恐爱恨执迷。

木白聆听片刻，不由赞叹。

“天魔八音，名不虚传。”

亭中石桌侧，坐着一位美丽女子，衣裙素白眸子明亮。

“花间小技而已。太白圣者得补天传承，说起来也是我圣门中人。

我这弟子天生玉骨琴心，听说圣者的弟子也是琴心剑骨。

难得秉性相近，不如让她们结成道侣，也好相互扶持。”

木白神色平静，语气淡定。

“心若专一，万物自可为侣。道侣之事缘分天成，一切自然而然。

正如花间与补天，分分合合自有定数。”

木白出身的白字世家是上古流传至今的大族。族中流传有许多传承，圣门传承正是其中之一。木白八岁在族中的藏书阁翻阅时，得到了圣门补天派的补天手。尽管只是部分，木白倒也会这手绝技。补天手讲究一劫一运开天地，有几分上古圣人挽救天下的风范。

木白主修纯阳之路与五德之光，补天派绝学只能说是个消遣。但从中受益不少。以今天的目光看来，圣门还是有不少干货的，尽管历代没出什么绝代强者。

女子轻轻一叹，略带回忆。

“圣门八宗流传万古，如今是青黄不接。八宗之中圣者不少，封神者却不多。在这个修者大兴的时代，也只是个小宗门而已。”

木白轻轻一笑。

“圣门源自上古圣人，内圣外王的文明之路。只是历代传人未能领悟精髓，故不能发扬光大。讲到底，还是传人水平不行。一代不如一代，没有能超越祖师爷的大才。

以圣门天宗为例，好好传自上古的天功。这几千年来一分为三，成了天子功、天女功、天魔功。传人也变得古古怪怪小里小气，反倒没有了上古圣人气吞天地的风采。

失了正宗入旁门。你们天魔女这一脉，学的尤其驳杂。上古圣人讲究的是以我心合天心的功夫，到了你们这一系就成了天魔八音，不复从前的天真纯粹。”

回忆历代往事，女子微叹。

“天魔六欲，驭龙八音。天女散花，斩龙忘情。

前辈们之所以将天功的天心意识流演化为天魔功，那是因为随着时光变迁，上古功法很难让后人冲破天位，故有种种取巧创造。正因无法踏破天元，所以借助众生气数，万物灵情而破关。

太白圣者是修行路上的天才，对于我们这些凡人的苦，不能深刻体会啊。即使是挑战命运的修者，始终还是按部就班的多。自己开出一条路来，这难度是凡人难以实现的。”

木白语气微微一顿。

“道心唯微，唯一唯精。大道之要，在于专一。

天魔女之路虽取得一线生机，却是倒执本末了。

主世界的纯阳之路，可比这种小家子气的功夫好多了。”

女子点了点头。

“无论是元神纯阳之路，还是众神之因爱生光。当世的修行道，比以前强上万倍。

只是作为圣门弟子，怎么也不能放弃传承，顶多是有所变革罢了。”

木白摇了摇头。

“抱残守缺，不如大破大立。

这一点就是我们的不同，也是你师姐如今已成圣者，你却还挣扎在路上的原因了。

没有打破前人枷锁的勇气，那是超越不了前人的。”

女子微微一笑，神色平淡。

“太白圣者与西贝师姐，都是万中无一斩尽杂念，开辟永恒之人。

我辈才情智慧没那么高，作个按部就班的长生者就满足了。

我门下弟子的才情志向，求个长生足以。”

木白不再多说。

大道之争，在于心志。

在无尽时光之前，世人各有选择，适志开心就好。

木白目光看向竹林深处，只见竹林起伏，有小小少女踏竹飞舞。

剑光起伏，有如飞燕。

木白的记名弟子丹丹，在剑术上确有天赋，不过月余已能竹上剑舞。

掌控每一丝力量，人作掌中舞。

这是三阶的特征，可见其于剑上确有天赋。

木白踏破这一关，可是用了足足三年时间，才能将力量收发自如。

不愧是天生剑骨，有望在一年内成剑之种子。

木白在心中合计，预知弟子的未来。

作为长生者，木白看世界十分悠闲。

石桌之旁，女子推过来一块玉佩。

“这是宗中的传承玉石，请太白圣者一阅。宗门传承艰难，若有合适人选，请圣者代传一二。”

木白接过玉石，念力洞穿其中，瞬间读完种种信息。

“天魔女之路啊。倒是有几分巧思。有机会帮你们看看无妨。”

点了点头，木白谈起位面降临。

“听说圣门这些年，在去下土位面培养宗师与大宗师上，作了不少尝试。”

女子点了点头。

“在主世界晋升十分艰难，去下土时空就容易多了。无论是四阶宗师关，五阶大宗师关，都容易上许多

。凝聚力量种子，开启圣者领域，这些在下土时空相对好办。

春秋位面，天子位面，神兵位面，风云位面，山海位面，仙侠位面。

圣门在这些位面都投入了不少人力，也探索出不少实验数据，培养出了一批宗师。大宗师不太如意，也培养出了几个。”

木白提出了要求。

“我需要这些实验数据，可以帮你们培养一位五阶圣者。”

女子沉吟了一会，答应了下来。

“可以。相关数据，明天会有专人送到。

太白圣者也是我圣门中人，可以优先得到数据共享，相关资源福利。

圣者若想开发下土位面，圣门中人可以配合，圣者多指点一二就好。”

太白神色平静，自从踏破神域，追加投资这种事情见过无数。

自古锦上添花者多如牛毛，圣门不过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