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路 节四 帝心

“寡人听说木夫子长于教化，今日一见果然善教。夫子且先入席，寡人宴罢再来求教。”

楚王神色欢喜，目光环视左右。

“凡有教于寡人者，寡人必赏千金封千石。”

沉默片刻，又陆续有人献礼。

“臣梅西，向大王献上青梅酒秘方，此酒可以入药疗伤，可以养生延年百岁不衰。”

“臣水镜，向大王献上净水之策。水为生生之源，净水即净天下，可助万民长寿子民繁衍。”

“臣石谈，向大王献上石炭制法。此法能不伤草木，取地下石炭取暖，大利于国。”

楚王兴致勃勃，一一封赏。

“赏千金，赐千石俸禄。三位爱卿，明日再细谈。”

木白环视众人，终于看到右首的吴起出列，向楚王拱手行礼。

“臣吴起，愿为宛城守，为大王破魏！”

简单的一句话，让楚王大喜。

“吴卿大名，寡人二十年来久闻。彼能入楚，天兴楚国。赏万金，封上将军，代宛城守。北方大事，托付于爱卿了。”

楚王举杯痛饮。

“今日至此者都是贤才，各赏百金入招贤馆。日后若有用于国者，寡人再重赏。

众卿欣赏歌舞尽兴，寡人还有国事处理，来日再与大家同醉。”

随着楚王离开，宫女如鱼穿入殿中，开始歌舞。

此时楚白，早在宫人带领下，沿着廊道来到一处宫室中等待。等待时间中，木白观察宫殿。

宫室不大，不过数丈方圆。

楚王换了一身宽袍常服，陪在楚王身边的除了一位带着面具的巫女外，只有吴起一人。

见到木白到来，楚王神色颇喜。

“木夫子久等，寡人欲谋天下，奈何国内人心不齐。王族宗室无能，大臣大将无才。寡人欲王天下，夫子可有良策？”

木白淡淡一笑，徐徐说来。

“蒙大王厚爱，授以帝师之位。臣有三计，可以王楚。

第一计，帝心。帝者教民，兴教化开国人心智，办义务教育。十年可得良才百万，天下大事可图！

第二计，王图。王者富民，兴百工于国人老少，行工商之策。五年可得百业兴盛，民富人心自归。

第三计，霸道。霸者强民，兴耕战，军功定爵，钱粮定官，三年可以练精兵十万，兵强天下称霸。

帝业成千秋之功，王图成百年大计，霸道也能称霸十年。

三计用与不用，在于大王权断！”

楚王沉思片刻，赞道。

“妙！夫子果有天人之智。寡人欲三计并举，争天下气数。

霸道之策，吴卿可以行之。提十万兵无敌于天下，辟土千里争霸诸侯，非吴卿莫属。

王道之策，景卿可以行之。景卿是大楚之大巫祭，掌巫工祭祀之大事，可谋百年计。

帝道之策，夫子可以行之。寡人可提供黄金十万，先供夫子教化弟子万人以观成效。”

木白拱手行礼。

“大王圣明，变法可成。传闻先王死于盗，大王出入宫禁慎重为上。匹夫之怒，流血十步。君王之侧，谨慎防微。”

楚王重重顿首。

“先王之耻，寡人一生牢记。寡人欲谋天下，自当修身延年。

倒是三位爱卿需多多小心，那些无能之辈不能富民强兵，只会嫉妒杀人。”

木白看了在旁沉默的吴起一眼，手掌张开轻轻一握，握出爆鸣。

“大王尽可放心。臣虽无万人敌的本事，以一当百绝无问题。等闲刺客，难以近身。”

楚王哈哈一笑，与吴起离开。

“夫子果然不凡，寡人与吴卿要办军国大事。教化大计，夫子先与景卿合计吧。若有所疑难，再与寡人商讨不迟。”

留下来的面具巫女，轻轻看向木白。

“景云见过夫子。景云麾下有巫女万人，掌大楚国祭祀。如何教化国人，正想求教于夫子。”

木白轻轻一笑。

“教化之事无非一句。因才施教，用心点化！

白在乡野之时执教年余，于乡下教有弟子三百人，个个成百工技师之才。这些弟子出身低微，不过是奴婢野人之子，乡下平民罢了。一旦启蒙智慧，各有不凡成就。

巫祭大人麾下万人，人才必然很多，教之更是容易。学习有心者奖，办事无能者罚。执规矩而用之，万人进退如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