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相逢 7.破败

我询问府邸的下人平时他们如何洗漱，

“回禀姑娘，我们平日里都是煮雪为水，府里的壮丁多数被大人调去为难民分发食物和修缮房屋，因而府中没有了挑水的人……”

“好，我知道了，你且忙去吧。”我回到客房，公主正坐在梳妆镜前，镜面上已经蒙了一层灰。

“公主，府里没有准备水的下人，你且等等，我去取些冰化水。”公主只知道此行条件艰苦，但也从未想过是还有化雪这一出。

“罢了，你昨日也没有洗漱，想来初来你也没有休息好，我和你一起去吧。”说完公主就拿起洗漱用的盆，我为公主披好氅衣，随她一同来到屋外。

“西凉的冬日比大元冷的多。”公主感慨道。

“想必西凉此刻也下雪了吧。”

“昔如来这边。”公主喊道，我匆匆忙忙跑过去，还没到呢，公主就一个雪球砸了过来。

“昔如快来玩。”我还没有缓过神来，显然是被公主的雪球砸懵了。

“来玩嘛，又不是在宫里。”听到这话我才放心地滚起了雪球。很快，我和公主身上都是白花花的，衣服湿了一块又一块，突然公主一个雪球砸偏了，不偏不倚正中师先生身上，师先生淡定地拍了拍衣襟。

“参见师先生！”我放下手中成团的雪块行礼。

“阿云，一起玩吗？”

“臣本担心公主会不适应，可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担忧了。”

“好不容易离开宫里的繁文缛节，我自然适应了。”公主拉着我堆起了雪人，师先生就在一旁看着。

“这个是阿云，旁边的是我，我旁边的是昔如。”三个雪人，除了眼睛可以识别，其余的一塌糊涂。

“公主，你倒是问问昔如，她喜不喜欢这个雪人。”公主看向我，我急忙摇头，

“昔如，你不喜欢吗，这不像你吗？”

“公主，房里的镜子脏了，奴去照照镜子，瞧瞧这雪人像不像奴……”我赶紧逃离，留他们在雪地里谈论风生……

师先生要与黄知府谈论治理水灾的办法，也带上了我和公主。

“黄大人，不必在意，公主聪颖，或许会有治理水灾的办法。”听着师先生的赞美，公主的笑早已经藏不住了。

“治理水灾最好的办法便是修缮水渠，可如今寒冬已至，河面都结起了厚冰……”

“公主所言极是，修缮水渠，一来需要人力，二来便是公款，最后还要属气候环境。”黄知府不再避讳，接下公主的话茬。

“若是公款我即刻修书向皇上请奏即可，可百姓饱受水灾摧残，早已没了斗志，况且修渠还需要种种规划……”

“黄大人如此体恤百姓，百姓怎会没有斗志？”

“待朝廷公款到了，再开始征工，规划勘测一月，河面厚冰即可消化，届时再施工也不迟。”公主提议。此刻条件不足，除了等待别无他法。黄大人和师先生也同意了公主的建议。

闲来无趣，公主带着我去往街上。

“公主，师先生会担心我们的。”

“放心好了，正好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置办的物件。”说着，公主拉着我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