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正义 第三十二章 纠结

离别….

那是什么样子的呢？

会让人痛苦吗？

会让人一蹶不振吗？

会让人变得不再是自己吗？

凛樱经历了一次难以接受的离别，所以才会对我如此依恋。

她是否觉得那一次的离别后，我们都无法再次相见了呢？

不..

她一定抱着的是某种必须相见的决心，过着从那之后没有我的生活。

可真的是这样吗？

害怕失败，害怕被抛弃，害怕离开某些重要的人。

所以..

真的不想离别。

无论是小小的一段时间的离别，还是生离死别。

我都不能接受。

可我隐隐知道，saber和我注定有一场离别。

她曾出现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她曾将最难过的我拉了出来，她知道我内心的某种渴求，像孩子一样跟我开着玩笑。

我真的不想这一天的到来。

可是…

可是…

可是…

这终究是一场大家都无可奈何的结局。

我是否会像凛樱当时被迫离开我时，内心存在的某种伤心呢？

可能这时候，逃避才是留下Saber的最好选择吧。

逃避与其他servant的作战，逃避所有人，这样就能将这场游戏无休止的持续下去，Saber也就不会离开了罢。

可这真的是Saber心里面所想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明白。

这绝对不会是Saber的脑中出现的想法。

梦中的那个人，

隐隐感觉是长大后的我，

为什么会蔑视地看着我呢？

我只不过是想要追求答案而已。

可我被环境阻碍着，不能跟上而已。

那片环境是否就是我脑中涌出的有关逃避的想法所营造的吗？

被自己看扁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呢。

就这样，我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抱在怀里的凛樱。

我只是浅浅的笑笑。

可能凛樱今后会陪伴我一辈子吧？

可能我和凛樱日后都不会再有离别了吧？？

可我还是害怕。

总觉得凛樱也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不是常客。

她给我的这些感觉仿佛是一场谎言。

只是让我破损的内心中，出现一丝丝慰藉。

我轻轻按了按凛樱的头。

总感觉有些陌生。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抱着她的手臂收缩的更紧了。

可能我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她有些难受吧。

她有些无力地哼了一声。

睁开了她那美丽的大眼睛。

“昭谦哥哥，早。”

凛樱有些迷离地看着我。

“嗯”。

“你抱的我好紧。”

“啊？不好意思，我也做了某个不好的梦。”

“也是离别吗？”

“嗯。”

“嗯。”

“凛樱，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不会离开你的。”

凛樱好像洞悉了我所要提出的问题，在我问出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谢谢你。”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愿意，我需要，以及我必须去做的事情。”

“你有什么追求的事情吗？”

“嗯？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很想很想，很想陪你一起追求。”

人怎么这么容易善变呢？

之前心里想的是Saber。

可看着眼前的绘樱。

我的内心又不由自主地想追随着她。

我的心最后到底会追随谁呢？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罢。

想着拯救别人帮助别人。

到头来，连自己追随的向往的东西全都一概不知。

“这样可不好哦，昭谦哥哥。追求的事情，一定是属于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如果强加上别人的，只会让自己不再是自己了。我喜欢的肯定是自己的昭谦哥哥。”

“嗯，那你会帮我实现吗？”

“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呢？我又怎么去帮你实现？”

“你也没告诉我你的是什么，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呢？”

“所以，那就互相都不告诉罢！等到某个时间，我相信我们都会理解的。”

“嗯。现在好像要去上学了，你在这里可能会。”

“没关系的，昭谦哥哥先去洗漱吃饭吧，我们待会在教室里见。”

“需要，我给你带些早餐吗？”

“不会麻烦昭谦哥哥吧？”

“不会的。”

“那就，那就，我喜欢吃三明治！就像是那天我给你做的那样。”

“嗯？我忽然有种自己其实以前也做过这东西给你吃的错觉。”

“嘘！这不是错觉，而是….”

“现实！哈哈哈哈”

凛樱说着趁着我不注意，拍了拍我的脸颊，同时整理好衣服，从窗边跳了出去。

这么高的楼层，她会摔着吗？

也是。

她是魔术师，怎么可能会摔伤呢？

尽做一些无用的关心。

可这难道不是自己之前对待其他人一样的情感吗？

现在居然会觉得无用，倒是有些惊诧于自己的变化。

自己好像正在转变。

从一个无私的想法，转变成一个自私的想法。

忽然记起一个人曾经告诉我的话。

虽然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姓名，但内容却总是觉得记忆犹新。

“能够秉弃除了自己以外任何外界对自己的影响的人，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未满足这一点的人，只能算半个，四分之一个，以此类推。”

这或许就是某种自私吧。

之前我觉得不对，但现在又觉得有些正确。

只想着自己，做自己认为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这样才会有追求，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外界的事物。

女人也好，看过的刊物，动漫，电影等等一切事物。

如果会腐化或者影响自己的情绪，

让自己在自己坚定的道路上动摇甚至偏航。

他只能算是一个失败者。

想到这里，隐隐觉得世界上很多事物自己于之而言太过渺小。

或许应该坚定自己眼前的目的，

或者说，可以完成的真实的目的。

那些虚幻的，不知所云的东西，就当作。

当作是，自己儿时某些幼稚的想法罢？

我好像开始偏离金康华朝着我灌输的思想了。

可我却决心走一条这样的路。

以前的我，一直是想着无私，换来的却只是周围人的

冷淡，或者欺负。

有时候自私一点未尝不是好事？

他人的性命与我何干？

这是我们必经的命运。

被杀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脑子里忽然涌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思想，使得我有一阵头疼。

但是我却并没有，没有将这种疼痛放在心上。

我是一个善变的人。

就算以前不是，

至少现在是。

那就变吧，变到让自己疲累的时候，

或许就变不下去了，

就变的体无完肤了吧。

“当当当！昭谦，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

Saber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可陷入沉思的我却并没有回答她。

“你如果再不回复，我可就要自己进来了！”

Saber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仍然无动于衷。

门开了。

Saber走了进来，穿着的仍然是绘樱送给她的JK制服。

“在想什么呢？昭谦？”

“没什么。”

“你可真是不会骗人呢？”

“Saber你觉得我变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好吧，你不了解过去的我的想法，但我现在觉得，我或多或少，真的变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我的变化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好的结果。”

“我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了。”

“我现在只会只想盲目跟从某个认定的人的梦想，而在此之后又处于一个空虚阶段。我一点自己主见的梦想都没有。或许跟定的那个梦想在未完成的时候，自己又会改变。”

Saber听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

“不管你怎么变，你永远是我的Master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若是你愿意告诉我，我一定提供你相应的帮助。”

“我们都会做错事，但我还是希望Saber能原谅我。”

“除了原谅，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对啊！哈哈哈哈，确实是这样。”

“昭谦，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呢？”

“胡思乱想了一些事情之后，就莫名其妙会这样子了。”

“你在害怕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想吧？”

“害怕？”

“如果不是害怕，怎么可能不坚定自己的信念朝前看呢？害怕困难？害怕死亡？害怕离别？害怕….”

“我都害怕。尤其是离别。”

“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是它终究会发生啊！”

“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是我会离开Saber啊！”

“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

“以后的任何事情，都是充满未知的。不由得你定性的想法，如果不抱着希望期待日后，那么在当下的你，永远达不到你所想的以后。”

“我想静静…”

“好的，昭谦，收拾好了我就在大厅等你，如果你出来的太晚，我就带着早餐和你去教室吃。”

“谢谢你Saber。”

Saber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同时朝着偷听的绘樱摇了摇头。

“看来他心中还是有某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很正常吧，很多人这些时候总会想不明白一些事情而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

“Saber那我们就不等他了？”

“嗯。”

两人说着走向大厅准备吃早饭。

以后的事情？

我现在还是害怕这样的东西。

之前是害怕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哪怕他与我无关。

现在则是害怕日后的事情，害怕成长，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逃避。

成长是人生必经的溃烂吧。

我多么希望自己长不大。

可是不可能，

之前的生活暗淡无光，没有人关心我。

可是现在，Saber，绘樱，凛樱。

我所知道的，至少有三个人愿意献出她们的关切之心。

哪怕是某些谎言也好，我也喜欢这样的心，

面对着少得可怜的关切之心。

我只想自私的拥有，永不放走。

失去任何一个，我都会止步不前。

我都会，都会。

失去自己身上的某个能力。

我还真是一个小孩子啊。

我摇了摇头。

我成长为一个男人，还需要走多长的路呢？

面对Archer和它的Master，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是否这一次战斗意味着，某个重要的人与我分离呢？

只是，只能。

朝前看，

可是我看一切都不是那么明晰。

或许这就是我害怕的地方吧。

时间好像不早了，

自己矛盾的内心，灰暗的视线，究竟要多久才能改善呢？

看见Saber时，让我有了光。

然后，就不再有然后了。

Saber应该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她吧。

那个短暂的她？

啊啊啊！

为什么老是想到短暂！

就不能长久？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改变不好的想法。

对了，圣杯能许愿？

那么，为什么不能让Saber一直留在身边呢？

只要知道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不会跑到另外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将寻找并遇见她作为自己的目标不就可以了？

我好像渐渐明白了自己的追求。

刚刚答应追求凛樱的梦想。

曾经答应追求Saber的梦想。

在这一刻改变了。

为了能长久和Saber生活在一起，我应该，赢得圣杯。

我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是我知道。

这个决心，肯定会动摇。

不管发生什么。

若不动摇，那就不会是金昭谦呢。

我走出门，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心中想着的是和凛樱的约定。

我可真是个混蛋。

上一秒想着Saber这一秒又变成了凛樱。

去厨房拿了一下材料，做了几个三明治。

Saber和绘樱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迈步走过去，在她们的疑惑中，一起走出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