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时值四月,天气久违的开始晴朗了起来,温暖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落在了山间的乡村中,绿意盎然的山林上,清澈见底的池塘里,处处弥漫着安详静谧的气息。
从年后开始,雨水就似乎绵延不绝一般,不曾间断,喝饱了雨水的草木争先恐后的长出一抹抹娇嫩欲滴的新芽,开出朵朵色彩斑斓的小花,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肆意的在空气中挥洒。
宁霄惬意的躺在门前的躺椅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阳光,时不时的伸个懒腰,随后又毫无形象的瘫倒在躺椅中,好不自在。
旁边不远处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几位大妈闲汉,磕着瓜子喝着小酒,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眼角余光不时的瞟一瞟这边的宁霄,见他没什么反应,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声音稍微提高了些许,指指点点之间笑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宁霄看似没啥动作,耳朵却是竖得老高,将那边的言语尽收耳底,听了片刻,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每天都是那点破事,就没点新鲜的?咱这点事迹,村里谁不知道,偶尔也整点劲爆的嘛,这届大妈,有些难带啊!’
又听了一阵,仍旧是什么三十多了媳妇还没一个啊,都四月了还不出去上班啊,去年又又哪些要债电话打给了谁谁谁之类的。
宁霄也没了兴趣,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机,看到一排的骚扰电话信息也是有些头疼,琢磨了一阵换号的事,又无奈放弃。
毕竟也安静不了几天,他们总有办法轻松找到自己的新号码,照样都是每天不停的狂轰烂炸。
胡思乱想之时,手中电话进来了,本以为是骚扰电话,正准备按掉,一看来电显示是邹恒的,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啥事?又有什么要投资的项目吧?免谈!拜拜!’
说罢宁霄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不过三秒,电话再一次进来。
宁霄早有所料,特意等了半天才接,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邹恒急匆匆的声音。
‘别挂,大哥,真有正事,你这号码打进来挺费劲的,老是占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小子找我就没好事!’
宁霄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才传来邹恒有些歉意的声音。
‘哎···你现在搞成这样,我要负大部分责任,我知道多年的兄弟,你也并没有怪我,但我初衷是好的,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
‘好了,咱们之间也不用废话,什么事?说吧。’
宁霄倒是没真生气,见他都快把自己感动了,也懒得逗他了。
邹恒是宁霄刚毕业出去打工时认识的,有十多年了,当时学校都是毕业直接分配到环海市各大电子厂,距离家乡相当遥远。
那时通讯也没如今这么发达,治安更是一言难尽,学校可不管那么多,把人一弄进厂里就完事,后面都是放任不管。
当年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毫无准备的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本就没有一点社会经验,难免处处挨欺负,受排挤。
两人都是一个学校的,本来互相并不认识,只是在那边分到了同一个宿舍,一起的还有同校的三人。
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五人惺惺相惜,理所当然的抱团取暖,一起摸爬滚打的干了三年,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回忆了半天,邹恒仍旧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说不到重点,半天就憋出来一句。
‘你现在过来我这里,电话里说不清,我们几个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没等宁霄回话,邹恒又很郑重的补充了一句;‘只有我们五个!’
宁霄本想拒绝,不过后面听他说得严肃,好像的确有事,有些迟疑,思索片刻后,还是回道。
‘好,等着,我现在过来!’
很快,收拾好的宁霄开车消失在了村口,不远处的吃瓜群众目送宁霄扬长而去,又是好一番议论,揣测,气氛更加的热烈了起来。
半小时后,宁霄的车停在了一家茶楼门口。
打开车门,就看见一个青年等在门口,面容消瘦,个头不高,皮肤有些黑,偏偏还穿着一件白色外套,配了一条浅色的休闲裤,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梳得笔直,油光发亮,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杂牌香水,味道一言难尽。
看到宁霄下车,甩了甩头发,颇为骚包的迎面而来,此人正是邹恒。
刚一碰面,邹恒就递了跟烟过来,自己也叼上一根,一边点着一边开口说道。
‘老吴和眼镜马上就到,老周已经到了,在8115号包厢,你要不先过去,我接到他们就过来。’
‘许久未见了,先聊聊吧。’
宁霄也不着急进去,笑着说道。
吞云吐雾之间,两人刚闲聊了几句,远远就看到一台黑色小车慢悠悠的驶来,停在了两人旁边。
随即车上下来两人,一个高高瘦瘦,皮肤挺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颇有些文质彬彬的味道,另一个一米七的个头,长得相当壮实,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平时就没少磕蛋白粉。
看到蹲在一旁抽烟的两人,瘦高青年立即开口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
‘你丫的找的什么破地方,老子转了七八圈才找到!还有,你别有事没事的乱组局,我现在在家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说话的名叫尤文生,外号眼镜。
另一个肌肉男叫吴谦,平时大家也是老吴老吴的叫着。
三人对于眼镜的碎碎念充耳不闻,各自递烟,打了个招呼,勾肩搭背的走进了茶楼。
见三人不搭理自己,眼镜耸耸肩,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众人,口中话语依旧不停,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包厢中,桌上酒水点心一应俱全。
角落里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青年,很普通,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衣着,普通的身材,毫无特色,丢在人群中分分钟就找不到的那种。
在接过邹恒递来的烟后,也不点,随意夹在耳后,就默默的缩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众人到齐,邹恒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招呼众人喝酒吃东西。几人见此,也没客套,自顾自的聊天闲扯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大家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宁霄看了邹恒一眼,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其他人也很默契的住嘴,眼睛都望向了邹恒。
邹恒见此,放下了手中酒杯,有些醉眼迷蒙的起身,来到门口拉开房门左右打量了一阵,随后轻轻关好,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动静,这才晃悠悠的坐下。
众人看着邹恒这番操作,都是面面相觑,嘴巴闲不下来的眼镜正要开口嘲讽几句,就被邹恒抬手压了下来,到嘴的话语生生的噎了回去。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邹恒咳嗽两声,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
‘各位都是我多年的兄弟了,关系都处得不错,以往大家都是相互扶持,有什么好事都没忘记彼此,在座各位这些年来没少帮我,兄弟我都记在心里。’
‘去年那事我没做好,让大家亏了不少,特别是宁霄,我深感歉意,我这些日子非常自责,心中不安,觉得实在是愧对兄弟们的信任········’
‘停!!,打住!’
眼见邹恒越说越起劲,即将到声泪俱下的地步,宁霄赶紧打断,无奈道。
‘好了,已经过去了的事不用多说了,我们都没责怪你的意思,用不着在这煽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事直说吧。’
众人纷纷附和,看着还在酝酿情绪中的邹恒,着实有些无语。
声情并茂的一番演讲被宁霄打断,邹恒因为酒劲泛红的脸庞更红了几分,翻了个白眼。
‘气氛都到这了,等我把话说完嘛,急什么,本来·····’
‘好了,你赶紧打住吧,你再不说我就走了,我可没功夫陪你玩!’
老吴这回也憋不住了,直接插道。
‘老吴你也是个急性子。’
见众人都有些爆发的征兆了,邹恒不敢再废话,沉默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说道。
‘这次确实是有正事,我有一个项目,需要大家·····’
‘拜拜,告辞,再见····’
几人听到这,毫不犹豫喊道,起身就往外走。
几人的反应都在邹恒预料之中,早就不着痕迹的堵在了门口,拦住了去路,口中劝道。
‘我知道上次的事让大家有点顾虑,不过这次绝对靠谱,你们先听我说完。’
邹恒死死抓着们把手,大有宁死不屈的气势。
几人拉扯了一阵,也没把他拉开,只好停手,不情不愿的坐下,心中都暗暗发誓,不管后面他说什么都当没听到,就当听个笑话。
看着老老实实坐好的几人,邹恒十分满意,整了整被扯乱的衣服,再次开口。
‘你们别那么排斥,这么些年兄弟了,我啥时候坑过你们。’
‘那不见得。’
‘你心里有数!’
‘你良心不痛吗?’
‘呵呵··’
一阵冷嘲热讽之后,邹恒难免有些尴尬,还好脸皮够厚,依旧面不改色道。
‘这回真的不会坑你们,接下来的话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是绝对真实,你们都有点耐心。’
说到这,邹恒顿了顿,看着装聋作哑的几人,也不在意,接着说道。
‘这事与我爷爷有关,大家都知道我家是从海东那边搬迁过来的,就不多说了。早年我爷爷出海,遇到暴风雨,失踪了半年,家里都以为他死了,葬礼都办了,没想到后来居然回来了。’
‘家里自然是欣喜若狂,可回来后爷爷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说什么都要搬到这里来,谁都劝不住,于是····’
‘这些你都跟我们说过无数遍了,我没空听你说故事,直接说重点!’
老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邹恒见状有些无奈道。
‘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我不说清楚,怕你们接受不了。’
‘你挑重点,长话短说,我们自己斟酌。’
老吴并不给他面子,毫不客气的回道。
看到老吴好像真的挺赶时间的,邹恒也不敢再和他开玩笑,这小子下手可没个轻重的,于是继续道。
‘爷爷去世前给了我爸几样东西,交代了一些事情,当时我还太小,不太记得爷爷说的什么,直到后来我爸走时,将爷爷留给他的东西交给了我,还特别叮嘱我不要深究,传给下一代就行。’
‘给了你什么东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到此处眼镜来了点兴趣,追问道。
邹恒也没卖关子。
‘一个笔记本,一张藏宝图,还有一块非常奇特的石头!’
‘你最近思维有些跳跃啊,都跟我们有些格格不入了,咋地,最近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哈哈哈····’
几人听得面面相觑,眼镜率先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狂笑道。
宁霄闻言也玩味道。
‘说吧,要我们做什么?一起找宝藏吗?需要多少投资?’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周也拼命憋着笑,身子一抽一抽的颤声道。
‘你这个故事编的不够精彩,一些细节还有待提高。’
几人狂笑不止,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一时间包厢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邹恒没再出声,看着笑的前俯后仰的几人,也不辩解,等到几人笑累了,从口袋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银黑色长条状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石头出现的瞬间,包厢中的笑声就突兀的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到了石头之上。
石头呈现漆黑色泽,上面遍布怪异的银色花纹,好似精心雕琢的一般,盘综错杂,看不出什么材质。
谈不上好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不过几秒,一种头晕目眩之感在大家脑中升起,而且越演越烈,众人极力想要挣脱,眼睛却仿佛被焊在石头上面一样,怎么也移不开了。
最后众人皆是四肢无力,晕乎乎的瘫软在椅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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