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屠龙术 第十八章 毁容

时间转眼来到中午，周洛在后厨忙碌起来。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踏入诊所，男子转身对身后的女子温柔地说道：“你先坐，我去叫他出来。”

女子低着头嗯了一声，乖巧地坐下，她戴着口罩与墨镜，披肩长发从额前垂落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面容，身穿普通的长衣长裤，依然遮掩不了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

他轻车熟路，来到后院，一切都那么熟悉。

周洛走出后厨，看见无声无息出现的他，早已习以为常。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我有事找你。”重兀微笑道

“你吃过饭没有？”

“我给你炒菜，你帮我一个忙。”

周洛的厨艺很差，这么多年来，也毫无长进，重兀每次来吃饭都要亲自下厨炒菜。

“好，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你炒的菜了。”

重兀闻言低下头，他的修为已经到达瓶颈，只有返回妖界渡过雷劫才能蜕变，雷劫九死一生。他一直压制修为，已经快压不住了，而这一别可能就再也见不了面。

“我的一名女学生，被人毁了容，对方赔的钱根本不够她修复面容，她承受不了打击，抑郁自闭，一度想要自杀。”

“什么人这么恶毒？”

“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周洛不再多问，将手擦净，来到前堂，与她打起招呼。

“你好，我叫周洛。”

“你好，我叫羽蔷。”

“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你的脸，我才能确认如何治疗。”

“我，我怕会吓着你的。”她低下头，声音发颤，双手紧张地攥紧衣角。

“我是医生，胆子很大，曾经在解剖室打过盹，被解剖老师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她瞬间被逗乐，扑哧一笑，不再那么紧张，缓缓摘下墨镜与口罩，分开垂落的秀发。

只见她左半边脸，鼻梁高耸，眼睛明亮纯净，黑多白少，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但右半边脸，如一具干尸，狰狞凶恶，惊悚吓人，布满伤疤，尽是增生性瘢痕。

“怎么样，你有把握么？”重兀轻声问道

“右侧眼角膜没有受伤，不幸中之万幸，瘢痕太多，我能一一清除，但时间很长。”

她目光愣愣地看着周洛，怀疑他在开玩笑，无数整容专家都无可奈何，他居然说能一一清除瘢痕。

重兀看到她一脸怀疑之色，微笑安慰道：“不用担心，他说有把握，就肯定能治好你的脸。”

“你吃过没有？”周洛忽然问道

“啊，我还没有。”她愣愣地回道

“那就一起吃饭，吃过饭再开始治疗，饿肚子对胃不好。”

周洛边说边走到门口，挂上休诊牌，再关上门，下午即便有病人来，他也分不开身。

饭桌上，周洛吃得最香，大快朵颐，重兀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羽蔷小口吃着，心事重重。

“你每次吃这么少，减肥么？”

“不行么？”

“我发现你怎么学我，喜欢怼人。”

“原来你知道，你喜欢怼人，你想过别人什么感觉吗？”

重兀眼神凝视周洛，开心一笑，笑起来非常好看，一旁的羽蔷都看呆住了。

“没办法，习惯已经养成，改不掉。”

‘屠龙术’带来的诅咒让周洛不敢亲近任何人，不敢交任何朋友，只怕连累他们。

“你长得不帅，又喜欢怼人，哪个女孩敢喜欢你，难不成你想打一辈子光棍么？”

“没人管挺好的，我习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

“你不喜欢宁曦么？”

“她要的生活，与我想要的完全不一样，不说了，吃完饭干活。”

结束午饭，三人来到治疗室，周洛认真洗手三遍，羽蔷仰卧在治疗床上，心跳急速，双拳紧握，显得十分紧张。

“闭上眼，在我叫你睁开眼前，不要乱动，治疗时，面部会有一点疼痛与痒麻感，若不能忍受就说一声，明白么？”

“我知道了。”

化学物灼伤后，损伤累及真皮深层，结缔组织与纤维增生，又积累过量的胶原蛋白，局部增厚变硬，使瘢痕明显高于正常皮肤。

周洛瞳孔泛红，十指尖接触她的右脸时，一缕缕红色气焰渗入瘢痕之内，十指点、拨、弹、揉，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丝，一点点地消除增生的结缔组织与纤维。

几年来，他通过治疗患者，御气、御物登峰造极，十指控制红色气焰流动，如十把细小手术刀，在组织细胞间纵横，切割、重塑、修复，妙不可言。

忽然他闭上双眼，‘心眼’随气焰运转，‘看得见’皮肤下每一个细胞新陈代谢。

‘屠龙元气’是细胞的最高级营养物，它们欢声雀跃，大口汲取，能量饱和后开始不断进行自我复制与分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

重兀双目闪烁异彩，周洛的手指拥有一种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这股力量不仅能治疗任何伤势，更能杀死千年大妖。

静如林，岿然不动；动如火，雷霆万钧。

时间不知多久，羽蔷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周洛的说话声。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周洛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这比整形不知费力多少倍，吃大亏了，必须要重兀炒一个月的菜来抵债。

羽蔷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右眼视线不受阻碍，以前只能看到一条缝隙，重兀微笑地递给她一面小镜子，她接过镜子，颤巍巍地照在自己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瞳孔一缩，只见镜中的她明眸皓齿，肤如凝脂，鼻梁高挺，姿色天然，般般入画，除了右眉没有眉毛外，找不出一丝瑕疵。

“天色不早了，我送她回去。”

周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中取出一物，抛给重兀，他伸出右手，下意识地接住抛来之物。

“这是白素贞给我的，里面有很多东西我都用不上，对你应该更有用。”

“这太贵重了。”

“小青有白素贞护持，你呢？”

为何重兀经常受伤，只因妖丹可以吞服，助长修为，注定妖族之间存在残酷的淘汰模式，弱肉强食。

重兀低下头，右手紧紧地握住百宝囊，口中轻轻道：“谢谢。”

“不用客气，我就不送你了。”

周洛摆摆手，重兀挥手作别，转身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唇角露出一道莫名微笑，极美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