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焰 第四章：小大人

放学铃声响起。

在同学们整齐的跟老师再见后，李耀非常准时地从睡眠中起来，双手插在裤兜向校门走去。

走出校门，李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磊叔？

“磊叔，你怎么来了，给我送地址的吗？”

走到磊叔旁边，李耀有点小疑惑地询问。

磊叔闻言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耀，并摸了摸李耀的头发，满脸的慈爱。

等李耀看完纸上的内容后，磊叔缓缓出声：“走吧，边走边说。”

说完便带着疑惑的李耀向纸上的地址出发。

……

……

夕阳像个轻飘飘的物体似的缓缓朝地平线落下。

迎着那独属于傍晚的太阳。

李耀用右手放在额头前面，遮一下那刺眼的光。

“磊叔，你见过雪吗？”

磊叔手上正拿着一本书看着，闻言头也不转。

“见过哦……”

对这漫不经心的回答，李耀并不出奇，把右手放了下来，眼睛盯着即将到达地平线的太阳，想用那双眼睛看穿或看透什么东西似的。

“那……美吗？”

“还行，没什么特别。”

“可我想看一次呢……”

目光从书上移开，望向了李耀，磊叔叹了口气，语气很无奈：“就那么想看吗？”

“您知道的，叔，我……”

李耀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声音打断了。

“哇！”

“你好厉害！”

“那是，我可是小大人呢！”

“……”

旁边小区公园里，一群小孩子欢快的玩耍，时不时传来的声音仿佛让人回到了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时候。

树影斜斜地印在石桌、地面、小孩身上，在这炎热的大地上，带来那短暂的暗，却也带来短暂的，希望的，能给人带来“温暖”的阴凉。

有人说，太阳是光，是希望的象征，是曙光。

可是，在这只有两种季节，我好像感受不到呢。是地理位置的问题，是地貌的原因，还是说，是我……是我内心的问题呢？

比起光，我更喜欢暗呢。

那能带来低温，能给予我平静的暗呢。

望着嬉戏的儿童们，李耀的嘴角轻轻上扬。

“怎么，感觉如何？”

磊叔看着李耀的神情，然后再望向公园，轻轻询问。

“很平静，很温馨，很好的感觉呢，感觉……不赖呢。”

是么，这样啊。

小少爷能敞开心窝了呢。

看来，看来……

“很喜欢小孩子呢，小耀……”

李耀从公园收回眼光，看向了磊叔手中的书，轻轻回道：“没有，只是看着那树影的阴暗之处，感觉很舒服呢。”

磊叔看了看站在树影下的李耀。

眼中那渴望光的目光，那么地真实呢。

真是的，就不能坦率点嘛，小少爷。

夕阳即将结束，星月隐隐约约间要登高而望远。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公园内的儿童们也走得差不多了，所剩无几的儿童，至于剩下的，都是出来乘凉的人，以老人居多。

“走吧，磊叔。”

轻轻出声，然后转头走去。

那终究不是我所能得到的光，那么炙热，那么地温暖，终究……终究不属于我。

比起雨后彩虹，还是夜晚海浪更让我觉得美好。

“叔，能说说我的搭档是谁吗？”

闻言，磊叔笑了笑，轻轻地摸着书本：“是你认识的人呢，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我能透露一下人数，是4个人呢。”

4个人？

不会是要……

“这样啊……”望了望天空，李耀轻轻摇了摇头，喃喃地自言自语：“我都长大了，为什么老头还不相信我呢？”

“也许是因为小耀你在老爷心中还没长大吧。”

“可我真的长大了呢，已经成年了！”

“不，你还没长大，还小呢……”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李耀气冲冲地加快脚步，喊出近乎吼的声音：“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

成年……

真是遥远的词呢。

可是，小少爷，你还小呢，没有见识到残酷。

老爷说得好，没有见识过残酷，永远只是小孩，或者说是小大人。

看着李耀渐行渐远的背影，晃了晃头，随后跟了上去，脑中想起了与老爷的对话。

老爷，什么时候能给小少爷自己决定自己呢？

等他长大了再说。

可是，小少爷一直嚷嚷着你不相信他。

呵呵，你真的是，就那么疼他么？

毕竟是最后的少爷了呢。

也是……等他见识过残酷之后，你再放手吧。

残酷？

等他能在掩饰着自己极致情绪的情况下做出自己决定的时候就算长大了，额，不……这样只能算小大人，等他能在那时候做出正确决定的时候才算长大了。

这样啊？那个时候，也许小少爷会很难受吧。

难受就对了，不难受就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

没有如果，既然他说自己长大了，那就要对自己负责，对事负责。

望着手中的书，磊叔轻轻点头。

“也许该给小少爷推荐一些书看了。”

长大从来都只是自己骗自己的谎言罢了。

没人会长大，人永远都长不大。

只能成长，不能长大，人终究是感性的。

有情只会制约自己的判断。

可是，

无情呢，无情就不是人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操那份心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