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演义 第四回：关庙英雄得宝刀 林天衡山初入寇

??????六人酒醒过后，一同往衡山关公庙，一路纵马，有说有笑，不需多时便上得山来，虽有喽啰拦道，但有关长生前面开道，一路无阻；原来宝山与衡山亦互为连理，益兴与关长生交厚，得知关长生六人往关公庙取刀，自然一会，交待小头领兔通、蛇牙守山，便换快马往关公庙赶去。林天一行行至半山破庙，立住马，见里面香火短绝许久，破败不堪；与众人进得庙去，四处残桓断壁，唯有关公神像完好无损；仔细看去，神像栩栩如生，右手撰有一刀，刀上未沾半点灰尘，刃影可见。天正欲试拔，益兴入庙落马，大喊：“兄弟不可冒然拔刀，此是天上神器。”天定眼一看，来者高九尺有余，双臂肌肉累累，不消多看便知是力大无穷；心中暗暗夸赞，连忙上前问道：“天闻衡山有个金锤将大头领，莫不正是兄弟。”益兴连称不敢当，问长生道：“这位兄弟英姿焕发，不知是何许人也？”生一一介绍毕。兴拍掌叫好道：“这么多好汉，好，今日一醉方休，等下某便于衡山亭设宴，有请一聚。”天喜，自然应承。

林天仔细端详，细问益兴此刀来历，兴道：“某刚上山时听有人言，庙中在十六年前便夜有龙啸，香客上山入庙，便发现神像多了口刀，曾有许多人拔，未有拔动者；某不信，年前亲自拔之，其似刀把生根一般；虽上写八十二斤，却重似万斤，十分怪异。”天上前细看宝刀，见上书一行字，乃是：青龙偃月天上来，寻得正主驰疆场；它日若得有缘人，万斤化作八十二。天乃跪于神像前拜曰：“林家庄子弟林天，艺成而归，逢其宝刀，天学艺数载，有心立功名于世，救万民于火，若能功成，借宝刀相佐，若不得功成，拔刀不出。”三拜毕，轻展猿臂，一个马步，轻轻一提，刀随势而出；众人见之，皆奇之，自此皆服林天，十分要好。

宋嘉熙四年，蒙接二次西征完，再攻淮南，宋一面调兵北抗，一面加重赋税，再加上自然灾害，江南各地灾民遍地，起义军不绝于耳！二月，官军四处搜刮钱财，大宋天下一片混乱。回何家庄后，林天、何林协力抵抗官军，得衡山益兴、宝山关长生相助大破衡东兵。夜间林天与鸿飞、三齐、何林议事曰：“当今贪官当道，不将百姓放在心上，威逼太甚，如何不反；我等久居此庄非长远之计，诸位兄弟且言投何处方好？”何林道：“衡山山高地险，有益兄三千余人把守十是立足之地，弟愿先联络益兄，合军自立。”飞、齐叫好；林天先知会关长生，生不愿往，曰：“某立此业甚辛，林兄等去，某愿资以钱料相送，它日林兄有事召，某不远万里亦来相助。”林天不好强人所难，乃道：“长生贤弟既如此说，且好生保重。”众人不舍而别。

衡州太守李渔闻报何家庄歼灭衡东官军数百人，恐朝廷怪罪，欲点将剿贼；击鼓升账，传二马、吕、方四将议事，渔将何家庄反贼之事言之，谓二马及吕、方曰：“汝等昔日好友林天聚何家庄造反，危及衡东数县，汝等该如何办好？”马子绍禀道：“太守大人勿虑，绍等四人食朝廷俸禄久矣！公是公，私是私，绍等绝不因私废公，愿提精兵五百去拿林天问罪。”渔闻言喜道：“子绍明白人也！”乃点五百与之。原来四人早知林天三兄弟造反，恐太守派别将去，则林天在劫难逃，便与三人议定，亲自请缨提军去拿，寻机放了林天。

次日，马子绍督军前进，走走停停，身边大将许伦乃李渔心腹，见绍不急不慢行军，，恐其有心纵贼，又不好以下顶上，于是上前请令道：“先生行军甚慢，恐是久未骑马，末将愿引一半先行，立得功劳与先生一半。”绍怕其堵了林天撤走之路，正不知如何答间；方让见状拍马上前道：“先生与末将三人率军不可手下无兵，万一反贼杀来，岂不被断了后路；许将军欲立头功只可分其本部一百，我等分军为五，各领一百行进，如此可围，亦保了后路，甚是稳当。”许伦心中明了，寻思：区区几个毛贼本将何惧，便往拿了，往太守那参一本，看马子绍怎么当；乃点一百先行。

那吕石、方让、马子才算定时间，行军甚慢，独许伦催马而行。至何家庄外二十里处，子绍四将借口军久未练?士气低落，乃原地安营休整；许伦军以至庄外，闻四路皆于二十里外安营，伦大怒道：“马子绍与反贼合谋也！”见庄中人马甚多，只得先退；林天亲自断后，鸿飞、三齐、何林早将庄中家护送上山，天正欲走，见一队宋兵近庄；天问左右道：“宋军堵庄，谁敢拿了宋将首级来？”旁边代木曰：“哥哥先走，看小弟的便是。”天喜，道：“岂有让贤弟单去之理，天亲自督战，共同进退。”代木乃出，见宋军欲退，大喊一声：“朝廷官军莫不见我庄众，不敢来战。”许伦闻言，调转马头，仔细看来，与普通庄丁无样，心中不以为意，轻哼一声道：“区区毛贼，本将军何惧之有，今日便拿了汝去报功领赏。”拍马舞刀直取代木，许伦不知代木乃天生神力，虽棒法不精却力大如牛，一棍扫去，伦力不能及，连人带刀，被砸飞下马，代木快步上前，加上一棍，一命呜呼；宋军喽啰见主将不一合便被打死，个个恐慌，争先恐后的往回便走。子绍四人在营喝酒，见许伦部败军逃回，只当不知，收点人马，假意问之，好生安抚；次日，约摸庄中人马撤尽，绍四将披挂上马，率部直奔何家庄，大喊杀声，假作搜查；得左右报全无一人，方才撤军。回城报与李渔，四将齐推许伦轻进，折去数十人，惊的贼军逃走；李渔心里知晓，但衡州实要靠四人，只得暗暗后悔，却也无奈，便使四将先退，不与追究。

衡山上，益兴迎得林天一众上山，十分高兴，亲迎数里；于衡山正厅摆下酒宴庆贺；厅上益兴居首位，林天次位，左位乃衡山头领兔通、蛇牙、鼠换天、宝奇；右位是鸿飞、三齐、何林、代木；厅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次日，益兴早早请林天赏景，原来自关公庙益兴见林天，便心生佩意，早欲以位相让，便谓林天道：“林兄上山，山寨蓬荜生辉，加上许多好汉，衡山必比昔日强盛；某有自知之明，林兄文韬武略某万不及一，此我等皆认可；林兄若接得寨主之位，带某等走出此山，在大宋土地上占个一席之地。”林天初上山岂能应承，握兴手曰：“衡山乃益兄苦苦创下之基业，天上山非为夺益兄寨主之位；实是寨主豪气如云，英雄胆色，天等自愿为一小卒，辅助寨主抵抗官军；天地可鉴，天未夺主之意。”兴欲再言，天道：“俗言强宾不压主，益兄勿复言。”益兴只得作罢。

???公元1240年，宋嘉熙四年，林天上山两半年来，亲自督造军甲器械，广招流民，大练人马；连起大营十二座，东西南北各山道起关隘八道，增军五千余众；一时间威名大震。二月，林天与益兴聚将议事，天开门见山，谓众言：“宋昏暗无道，流民义军叠起；我等据衡山以来，拥五千余精锐人马，时机以至，久困衡山非远图之道；衡州郡兵少粮多，太守李渔贪腐成性，又且无谋，马子绍、马子才、吕石、方让皆我兄弟，若兵发衡州，必可下之；一则占据州县召兵买马，二则尽取其钱粮供及大军，那时壮志可图，当下可整军备战，随时可发，诸位以为如何？”言未完，只见益兴泪流满面，一拳打向厅墙，忿然变色，林天几天不知何事，问之左右；兔通解释道：“林兄不知，当初寨主投衡州，欲谋一官名，那狗太守见寨主威猛无敌，心中惧之，便思害计；诬寨主乃反贼头目，趁寨主外出，拿父母九族；寨主不得报仇，与我等上山来，数次发兵讨伐衡州未果，数年来大仇不得报也?故闻李渔名便恨从心发。”林天不料益兴遭如此大难，慰：“来日与天五百人马，天亲征衡州为兄报仇。”兴对众人道：“林兄擒拿李渔之日便是林兄接位之时。”说完便闷闷而去。

自林天知益兴之事后，日日筹备，只想早点报了益兴大仇；天练选壮士五百，亲为其配马甲器械；旬日，天报知益兴曰：“如今大小事毕，新军五百精壮选出，个个以一当十；料衡州税收以毕，可以一战；天请令代益兄讨罚衡州。”益兴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战将，从数次击衡州城受挫后，知衡州易守难攻，甚是胆心林天此次出击吃亏；谓天言：“林兄愿替某报仇，某心甚喜，衡州虽兵少，却城难下，不知林兄有何良方？”天道：“衡州所依者乃吕、方、二马，益兄可还记得天曾言此四人与天交好乎！此次出师?大有不战夺城之数，益兄勿忧。”益兴喜，连忙击鼓聚将，左右一字列开。兴当先发话言：“林兄代我出征，厅中点将，诸将不可违令。”众将领喏；林天首当发话道：“宋主力战于淮南，长沙郡守呼延辉北上，湘地空虚，各州县受我义军之难，无暇顾及它处，只求自保；我等正是发展之时，今甲胄以全，山寨以固，进可攻取州县，退可安守衡山；天当亲点壮士五百，着鸿飞、三齐、代木各点一百直扑衡州城外。”益兴众人见林天点军不足衡州守军十分之一，一齐道：“林天兄不可轻敌，衡州可有守军数千，只道林兄点倾山人马去，我等便不胆心，不道果点五百乎；林兄若有失，乃某等大罪，不可，不可。”天道：“如今大宋人马战力低下，纵有数千亦不当我五百精选壮士，勿忧；况衡州大将吕石、方让、马子绍、马子才乃天等故交，待天修书一封，大可不战而下衡州也。”众人闻言，其心方定。

次日，天居中军，统军下山，行至衡州外二十里安营，不使诸将叫战，亲修一书使代木乔装打扮连夜混入城中。夜间，马子绍议事归，推开卧室见一人端坐；绍欲呼喊，代木上前将住，连忙道：“先生勿叫唤，某乃衡山二寨主林天帐下护卫代木是也！奉寨主命，拜见先生。”子绍不知真假，恐其乃太守派来试探之人，乃假意喝斥曰：“绍与贼从无交集，林天既以为寇，如何使汝来再来见绍哉？若无其事，汝可速投命去，不然将拿入大牢也。”代木见其不信，从胸中取出林天亲笔曰：“二寨主与某多有论先生也！此为二寨主亲书。”绍见字迹方信，接信曰：“代将军勿怪，子绍方才相试尔！”阅之，书曰：天屡感先生昔日引荐之恩，何家庄纵我之情；今点军取州，不愿与先生刀兵相见，特此修书，愿以薄面试劝先生；试想当今天下，碌碌者舔居高位，贤才良将屈从其下，以至外忧内患，虏人南犯，天下百姓饥寒交迫，无处立活；先生有经纬天地之才，拯万民于倒悬之志，岂甘屈于贪官污吏之下，渔肉地方父母哉！林天不才，颇有所愿，愿借诸君之力，解民所急；今与壮士五百欲下衡州，感先生旧恩，早晚思共谈大事，唯愿先生早思来路，勿负昔日相交之情。绍阅罢，谓木言：“绍见林兄之信，怎敢不从；将军先暂居府中，待绍赚二弟与吕、方二将同往。”代木大喜道：“先生明理，某愿助一臂之力。”当夜二人仔细商定计策。